考试成绩下来得很快。
无论大考还是小考，只要成绩一下来，汤淼都会不厌其烦地找出一些不求上进的学生出来谈心。
谈心的方式也别具匠心，是让上一个去通知下一个。
四班的同学把这种极其不厚道的方式戏谑为“萝卜蹲”。
这次英语小考阅读理解一篇比一篇难，D更是看都看不懂，好多人一道没对，全班普遍考得没期末好，平均分一百一，一百三十分以上的仅8个。
因此，汤淼不打算大动干戈，鉴于有人上午主动求拔，剩下的那根她上完课自己拔走了。
被拔的聂萝卜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，脸部的每一块肌肉能分割出不同的情绪点。
一到班，聂小岭就拖着自己的椅子坐程响旁取暖：“好冷啊，老汤说话也太不注意学生的心理健康了，她说我再退下去可以退学了。”
程响一言不发。
聂小岭被她的沉默打击到了，她撇了撇嘴：“你什么表情？唉你今天怎么啦？”
“不道啊。”
“……”聂小岭忍了忍，还是觉得忍不了，她翘起二郎腿，幸灾乐祸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，被你同桌抛弃了吧，粉笔灰是不是特别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程响心被猛扎了一下：“谁告诉你我被抛弃了？！！”
“噢，”聂小岭拖着腔调，语气欠欠的，“不然怎么不是她来当守门员，而是你呀。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，程响不受控地回想起她中午一通傻乎乎的操作。
她早后悔了。
这么一通操作下来，她把自己逼入绝境不说，还得忍受每一个老师进来之后哟一声，然后笑话她。
“心腹大患啊。”
而且她一抬头，老师竟然以为她要回答问题！
这位置好的。
上课一个字看不见，睡觉还容易被发现，一个没注意老师手中的书就贴过来，奖励一个大比斗。
不提还好，一提就气。
程响托住腮帮子，一眨不眨地盯着聂小岭，礼貌性地笑了笑：“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……有屁放。”
程响敛了笑，开始用一种“因为你的不中用导致我吃了大亏”的语气责备她：“你是不是二百五，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么？你为啥选择题不写，去挑战短文续写，那么多选择题呢，你全选C也不至于吃鸭蛋啊，这下好了吧，给了我猥琐发育的机会！”
聂小岭直接被这一大段连珠炮给说懵了。
这叫句啊。
她舔了舔唇，下意识开口为自己辩解：“我那是因为，因为没带涂卡笔。”
程响：“你别掩饰。”
聂小岭：“啥。”
程响：“脑子你也没带。”
这话一出，宛如平地一声雷，一瞬间点醒了聂小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