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济明还困惑在云姐和大哥那两个称呼当中的时候,听得对方以纯粹住客的口吻称赞店住得值。他有一丝费解。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话:“那是。”话锋一转:“这次打算在大理待多久?”
“还没定下来,看事情办得……”
夏父话未完,就被常北辰的话吸引过去,只因常北辰正嗔怪地走向楼道口:“怎么又不声不响自己下来了?”
云瑶光和夏父瞥见女儿夏珏(jué)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。两人动作迅捷一致,不约而同压低帽檐,戴上墨镜。
夏父佯装抱怨天光太亮:“这大理什么都好,就是紫外线太强。”
常济明抬腕看了看时间:7点半。
“这时辰……”他狐疑地皱眉:“也不会有多强吧……”
“我们外地人还是不习惯啊……”夏父自知自己举止突兀,含糊带过,不再多言,重重叹了口气在在云瑶光身边坐下。
常济明抛出了重点:“我这侄儿什么都好,就是结婚这个事,一声不响做了,家里谁都没通知。”
“巧了,我女……”夏父几乎要冲口而出。
“我有点冷,你陪我上去吧。”云瑶光及时截断了他的话头,同时用力拽了他一下。夏父如梦初醒,随她起身,本能地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云瑶光身上。
两人对常济明仓促地颔首,转身快步离开。
他们与正扶着夏珏走出廊下的常北辰擦肩而过时,只有简短寒暄:
常北辰:“上楼了?”
夏父:“嗯。”
夏珏眼神掠过他们,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。她微微蹙眉,像是在问常北辰,又像自言自语:“他们这么怕晒,怎么又常待在院子里?”
这矛盾的行为,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常北辰沉默着,心头凝重了一分。
该说吗?那对客人的身份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。
万一哪天云瑶光自己忍不住,或被夏珏意外撞破,她可能会怪他,怪他明明知道,却选择了沉默;可他更怕告诉她之后,她会慌会乱,会懵,她得想办法解释,得编织谎言,而一年之后还得再次解释为什么离婚。而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夹在这个中间,进退维谷,一筹莫展。
常济明看着这一幕,心中冷笑更甚。他完全误解了夏家父母仓皇离去和夏珏无视的原因。他笃定地认为夏珏父母因为女儿闪婚的事在和她冷战闹别扭,所以碰面才故意不打招呼,形同陌路。夏珏那副懵懂的表情,在他眼里也成了被父母冷落后强装镇定的委屈。
等常北辰扶夏珏走近,常济明立刻堆起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面孔,开始了新一轮挑拨:“再怎么说,父母终究是父母,他们只是担心你,毕竟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女孩子家……”
他特意停顿,期待看到她因被父母冷落而流露的脆弱。他清晰记得那天夏珏说妈妈向来尊重她的话,此刻正等着看她那份确信已然崩塌的笑话。
结果,夏珏只是更加茫然地眨了眨眼,看看常北辰,又看着一脸假意关切的他,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父母论从何说起。她清澈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困惑。
常济明带着一丝焦躁,把话挑得更明确,几乎是带着诱导的语气:“就算心里有气,碰上了,招呼还是得有的,叫一声’妈妈’总是应该的。”
常北辰听到这句茅塞顿开,他明白了夏珏父母为什么突然来到民宿。至于叔叔是怎么得到夏珏父母的信息他尚不明确。
他的猜测只能到青远。是青远利用了这层关系,将夏珏父母当作棋子,通过叔叔这个搅局者,目的就是制造冲突,搅乱他和夏珏的婚姻,以此为突破口达成他们想要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