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到了想要的。
接下来几天,安阳郡的夜晚不再平静。
第一个消失的是城南的染坊。
夜里,看守染坊的两个教徒觉得有些冷。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吹得灯火摇摇晃晃。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,起身想去关窗。
他刚走到窗边,一道黑影就贴在了窗户上。
那不是人影。
黑影的脸乾瘪得像树皮,没有眼睛,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器。它在窗玻璃上舔了一下,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跡。
教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声响,尿了出来。
窗玻璃悄无声息地碎了。两只乾枯的手伸了进来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另一边,他的同伴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,就被拖进了桌子底下的黑暗里。
片刻之后,几具尸傀从染坊里走了出来。它们的身体似乎比之前饱满了那么一丝丝。它们像幽灵一样融入夜色,消失在巷道的尽头。
染坊里,血流了一地,慢慢渗入染缸,看不出顏色。
第二个是城西的肉铺。
肉铺老板是个屠夫,力大无穷。他听到动静,提著一把剔骨刀冲了出来。他看到了怪物。三具乾瘦的尸傀。
“畜生!”他怒吼著,一刀劈了出去。
刀光很亮,带著风声。
可是,刀砍在尸傀的身上,就像砍在了一块坚韧的朽木上,只留下了一道白印。一具尸傀伸出爪子,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刀刃。
“咔!”
精钢打造的好刀,像是泥捏的一样,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。
屠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下一秒,三具尸傀扑了上去。惨叫声只响了一下,就断了。
第三天,北门的杂货店。
第四天,城东的码头仓库。
第五个,是地下的联络点。
周阳没有亲自动手。他只是坐在茶居的后堂,喝著茶。每隔一段时间,那些被他派出去的尸傀就会带著一身血气回来,盘坐在他周围,开始炼化吞噬来的精血。
淡淡的血腥味在后堂里瀰漫,但很快就被尸傀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压了下去。
周阳闭著眼,感受著身体的变化。
一股股暖流,从四面八方匯聚到他的丹田。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,都在雀跃。
他脑中,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开始不断地响起。
【吞噬天理教徒精血,寿元+12年。】
【吞噬天理教徒精血,寿元+18年。】
【吞噬天理教坛主精血,寿元+35年。】
【吞噬天理教舵主精血,寿元+67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