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用寿命换来的。
【消耗寿命15天,推衍《碎星》剑法·破符式】
【剩余寿命:1年1个月22天】
最后一颗骷髏被斩碎时,周阳已经站在国师面前。
剑尖直指国师的咽喉。
“你……“国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皱纹像是被冻住,“你是怎么——“
“別动。“周阳的声音很轻,但字字清晰,“动一下,我就把你的脑袋削下来。“
国师真的不动了。
但他的眼睛里,却浮现出古怪的神色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阴冷的嘲弄。
周阳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太容易了。
一个能同时操控祭坛、压制圣女、还用泥沼困杀自己的人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近身?他的实力摆在那里,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除非——
“好刀。“国师忽然开口,声音变了,变得年轻而阴冷,像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的,“可惜,你用不好。“
周阳的后背窜起一道寒意。
国师的身体开始变化。原本苍老的麵皮像是面具一样裂开,从中间分开,露出下面惨白的骨骼和蠕动的血肉。皮肤像枯叶剥落,露出扭曲的筋络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傀儡。
“你以为我在祭坛上?“那个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周阳猛然转身。
真正的国师,站在祭坛中央。
他一直都在那里。站在屋顶上与自己对峙的,只是一个用尸骨和符籙炼成的傀儡。那些被斩碎的骷髏,不过是这具傀儡身上的零件。
而此刻,那只天上的巨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抽取。
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匯聚成一条细线,钻进国师的掌心。他张开嘴,將那条光线吞入腹中。暗红色的光顺著他的喉咙往下流,照亮了他的脖颈。
“不——“
圣女的尖叫声撕裂夜空,带著绝望。
她发疯一般撞击那道无形的屏障,肩膀撞得生疼,却只是徒劳。屏障纹丝不动,像是铜墙铁壁。
国师转过头,看向周阳。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得意,眼中闪烁著诡异的红光。
“锦衣卫的小子,我记住你了。“他舔了舔嘴唇,舌头也是暗红色的,“等我消化了这些神血,会回来找你的。“
他转身,朝祭坛深处走去。
那里有一个漆黑的洞口,不知通向何处。黑暗像是活物一般蠕动,等著吞噬一切进入的东西。
周阳站在原地,握剑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输了。
从一开始就输了。他以为自己能当渔翁,结果只是被当成了干扰项。那具傀儡消耗了他宝贵的寿命,而真正的目標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。
寿命白白消耗了。
一个多月,换来一场空。
不——
周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他看向那具傀儡的尸体。国师的本体虽然走了,但这具傀儡……是留下来的。那些被斩碎的符籙还冒著残烟。
傀儡的胸腔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