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还凝在空气里,粘稠得像化不开的雾。
周阳蹲下身,手指探入那具尸体的襟口。衣料被血浸透,摸上去又湿又冷,带著股铁锈似的腥气。他没嫌脏,一点点摸索,直到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
是一块铁牌。
他用衣角擦了擦,露出上面腐蚀的纹路——血影卫的令牌。牌子边缘有些捲曲,显然是用了很多年。正面刻著个“杀“字,背面是一串编號,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这东西应该值点钱。“
他嘟囔了一句,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然后他开始剥那具尸体身上的衣服。动作不算熟练,但很利索。外袍、护甲、腰带,一件件剥下来,抖掉上面的血块。尸体还在微微抽搐,那是神经未死的反应。周阳没理会,继续干自己的事。
內衬没法穿了,血渗得太深。他想了想,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,换了那件染血的护甲,外面再套上血影卫的黑袍。
大小刚好。
“运气不错。“
他站起身,把那块冰冷的面具扣在脸上。
面具內壁还残留著死者的体温,有点潮湿。贴上皮肤的瞬间,周阳感觉到一股异样——那些被他吸乾精血后残留的东西,似乎在血里游动。
【检测到同源血气。】
【偽装状態已激活。】
【当前身份:血影卫第十三司,百夫长。】
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周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还嵌著乾涸的血渣,但皮肤下面隱隱泛著一层暗红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。他握了握拳,骨节发出脆响。
这股气息很淡,但確实存在。和刚才那些血影卫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连这个都能模仿。“
他笑了笑,笑容被面具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。
那双眼睛很亮,带著点审视的意味,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得手的货物。他走到墙边,那里有面铜镜,蒙了厚厚的灰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凑近看。
镜子里的人穿著黑袍,戴著面具,浑身散发著阴冷的血气。和外面那些巡逻的怪物没什么两样。
完美。
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废弃王府的大门虚掩著,外面传来脚步声和甲冑碰撞的声响。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著股潮湿的霉味。
周阳推开门。
门口站著两个守卫,穿著普通的兵卒服饰,腰间挎著制式长刀。他们正在低声交谈,看见有人出来,同时住了嘴,目光警惕地扫过来。
“什么人?“
周阳没停步,径直朝他们走去。他的呼吸很稳,每一步的节奏都控制得精准无比。系统在他脑子里不断修正著参数——步伐的跨度、肩膀的摆动幅度、脑袋倾斜的角度。
全都在模仿刚才那个被他吸乾的血影卫首领。
“十三司办差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