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訕訕退后:“是是是,大人慢慢审,小的们就在外面候著。“
脚步声远去。
周阳重新转回身,看向秦霜。
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,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飞鱼服的残片上。刚才那番话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“撑得住吗?“
他的声音很轻,不再有任何玩世不恭的意味。
秦霜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,挤出一个字。
“行。“
周阳盯著她的脸看了片刻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好。“
他的手伸向腰间,握住了那枚黑铁戒指。
“既然你把底牌都告诉我了,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。“
他凑近秦霜的耳边,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接下来我要做的事,可能会弄出很大的动静。你要做好准备,在混乱开始的那一刻,想办法撑住。“
秦霜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你要……“
“放出那只地煞兽?“周阳冷笑一声,“为什么不呢?“
他直起身,目光落在秦霜锁骨上的铁链。
那铁链不是普通的铁,上面刻著禁錮真气的符文。凭他现在的实力,想要在不惊动狱卒的情况下解开,几乎不可能。
但他不需要解开。
他只需要製造混乱。
“五百两。“他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,声音里带上了三分轻佻,“这可是友情价。你欠我的,以后慢慢还。“
秦霜看著他。
她想说些什么,但所有的语言都哽在喉咙里。最后,她只是动了动嘴唇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“
周阳的嘴角弯了弯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,大步走向牢门。
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火下被拉得很长,那身黑袍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刀锋。
走到门前,他停住脚步。
“等著。“
他没有回头。
铁柵栏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道柵影,而他的身影,逐渐消失在甬道的尽头。
秦霜掛在那里,看著他离开的方向。
她的眼睛里,那层死寂终於裂开了一道缝。
有光,透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