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懒得跟这个小人废话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外,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划一、更加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,仿佛带著一股铁血煞气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甲冑碰撞的声音,清晰而迫近。
陈德脸色一变,喝道:“什么人!治安司在此办案,任何人不得擅闯!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冰冷的月光涌了进来,映照出一排排身著飞鱼服、手持绣春刀的身影。
为首一人,身姿挺拔,面容冷艷。
正是锦衣卫百户,秦霜。
她身后,是近百名锦衣卫緹骑。刀锋出鞘,寒光闪闪,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,將陈德带来的那几十个治安司衙役比得如同土鸡瓦狗。
“陈千户。”秦霜的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,“这里,是北镇抚司在办案。你的人,是不是可以撤了?”
陈德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。
秦霜!怎么会是她!
她怎么敢带兵包围王府的宴会?她背后到底是谁?
陈德看著秦霜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又看了看被周阳掐著脖子、面如死灰的赵珏,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他知道,自己踢到铁板了。而且是一块又硬又烫的铁板。
周阳看到秦霜,笑了。
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里应外合。秦霜在京城经营的人脉和力量,终於在这一刻,显露出了獠牙。
他没有再理会脸色变幻的陈德,也没有看那些被嚇得不敢出声的权贵。
他拎著赵珏,缓步走到陈德面前。
他从怀里,慢悠悠地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隨手甩在了陈德的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不,是银票打脸的声音。
银票纷飞,像一群起舞的蝴蝶。
“这是误工费。”周阳淡淡地说道,“给你的人,买点酒喝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秦霜,咧嘴一笑。
“人,我带走了。”
说罢,他根本不顾及陈德那张又青又紫的脸,也无视了满堂死寂。
就这么大摇大摆地,拎著赵王世子,在秦霜和锦衣卫的簇拥下,走出了宴会厅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,满堂呆滯,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治安司千户,被脚下散落的银票,无情地嘲笑著他的愚蠢。
今晚,京城,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