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混乱和烟尘的掩护下,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,带著四名服饰统一的练家子,正悄无声息地向后山移动。他们走的路线很刁钻,正好避开了武僧和死士交战的中心。
那个老道士,正是天理教的高手,玄机真人。
他们要去镇魔塔。
周阳嘴角微微上扬。鱼儿终於要进最深的那个漩涡了。
他不再犹豫。
周阳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铜钟旁。这口钟足有千斤,钟体上刻满了经文。他伸出手,手掌贴在冰冷的钟壁上。
就是现在。
他灌注內力,猛地一推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悠远沉重的钟鸣,响彻整个万佛寺。声音仿佛有实质,將广场上的尖杀声都压下去了一瞬。
这是信號。
寺院外,官道上。
秦霜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,身披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。她身后,是整整五十名緹骑,人人披甲,沉默如铁。
他们像一群蛰伏的狼,耐心地等待著。
钟声穿透山门,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秦霜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。她猛地一拉韁绳,战马发出一声长嘶。
“动手!”
两个简单的字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她一马当先,策马冲向万佛寺的山门。五十名锦衣卫分成两队,鱼贯而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当他们冲入前院广场时,看到的就是地狱般的景象。
死士还在疯狂,武僧在奋力围剿。赵王府的护卫也在其中,但他们的人数太少,而且既要保护自己人,又要对付死士,早已手忙脚乱。
“奉旨捉拿叛贼!”
秦霜冰冷的声音,用內力逼出,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所有赵王死士,束手就擒!胆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话音未落,她身后的锦衣卫已经动了。
他们没有去管那些天理教的人,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武僧。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——赵王府的护卫和那些失去理智的死士。
五十名锦衣卫如同五十把锋利的匕首,狠狠插入了混乱的战团。他们组成一道森严的防线,瞬间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一名赵王府的护卫统领看到这阵仗,脸色剧变,大喊道:“我们是王府的人!你们锦衣卫想干什么?这是助紂为虐!”
秦霜冷眼看著他,催马上前。
“助紂为虐?”她淡漠地开口,“你们在万佛寺製造屠杀,证据確凿。还敢狡辩?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