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叮噹噹!”
一连串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。火花四溅。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瞬间裂开,鲜血淋漓。
他连退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再也压不住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血。
好快。
好狠。
这不是他目前能抗衡的对手。
男人一击不中,手腕一抖,刀势再变。刀光不再是大开大合的笼罩,而是变得阴诡刁钻,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周阳的周身大穴。
周阳只能狼狈地躲闪。
他一边退,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些巨大的承重石柱。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,燃烧著不多的寿命,推演著各种可能。
跑?死路一条。
打?螳臂当车。
求饶?对方的表情告诉他,那只会死得更快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其中一根石柱上。那根石柱的底部,有一些细微的裂痕,像是年代久远,有些不堪重负了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中闪过。
他不再恋战,身形猛地一矮,朝著那根石柱冲了过去。
灰衣男人眉头一皱。
他以为周阳要躲到柱子后面,负隅顽抗。
他脚尖一点,速度更快了。刀光追著周阳的后心,势要將他钉死在石柱上。
周阳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致命寒意。
他知道,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
他扑到石柱前,猛地转身。他没有用手去挡那致命的刀。他做出了一个让灰衣男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薄薄的金箔。
那金箔迎风便长,化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,挡在了他身前。
“轰!”
刀光狠狠斩在金箔人影上。人影发出一声惨叫,化作漫天金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替死金箔,他压箱底的保命玩意,一张就价值千金。
就是现在!
在金箔替他挡下攻击的瞬间,周阳把所有的力量,所有残存的真元,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右掌。
他一掌,重重拍在了身前的承重石柱上。
“喝!”
他怒吼出声,声音嘶哑。
他不要命地压榨著身体里的每一分能量。丹田里的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,汹涌地冲入手臂,再狠狠砸向石柱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细微的,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石柱底部原有的裂痕,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灰衣男人一击得手,正要追击,却看到了周阳的动作,也听到了那声碎裂。他脸色剧变。
“疯子!”
他咒骂一句,立刻明白了周阳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