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看著他那一脸嫌弃却手脚麻利收东西的样子,眼中的寒意散去了几分,嘴角浮现极浅的笑意。
“你既然认得货,就该知道它的价值。陈千户那边我会去处理,你的赏银,一分都不会少。这块地龙玄金,算是我私人给你的……辛苦费。”
私人给的。
这几个字很微妙。
周阳吹了声口哨,也没深究其中的意味。
“行吧,看在咱们是老搭档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。”
他將地龙玄金往怀里一揣,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仓鼠,“既然钱谈妥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这地方待著闷得慌,不如出去透透气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,步伐轻快,甚至还有心情去逗弄门口那只看门的黄狗。
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对了,赵王那个案子,若是还有什么尾巴要扫,记得叫人去城南的废庙看看。玄机那老道士在那藏了点好东西,虽然对我没用,但对你们锦衣卫来说,可能是一份大礼。”
说完,他摆了摆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。
阳光洒在他的背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霜坐在屋內,看著那个很快消失在门口的身影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案上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低下头,重新拿起了硃笔。
“真是个財迷。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,反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鬆。
这个周阳,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
但他给的惊喜,確实也越来越多。
……
出了据点,周阳没急著回去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,闪身进去。
他掏出那块黑漆漆的地龙玄金,爱不释手地摸了摸。
“乖乖,有了这东西,再加上我从玄机那老东西身上吸来的寿元,这龙脊残片,终於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他闭上眼,感受著体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。八百多年的寿命,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宝藏,正等著他去一点点挖掘。
“地龙玄金做骨架,龙脊残片做核心……”
周阳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。
“陈千户?赵王?”
他冷笑一声,將地龙玄金塞进怀里,大步走出胡同。
“只要价码合適,这天下,谁都能杀。”
风吹过街角,捲起几片落叶。周阳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再也寻不见踪跡。
但他留下的那个烂摊子,以及那个即將因为地龙玄金而掀起的波澜,才刚刚开始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安阳郡城的暗流,正因为他的这番“加钱”操作,涌动得越发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