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青默默想着,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嘁,摸狗的时候怎么不嫌弃狗毛了……”
“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?”段昱棠回过头来睨了他一眼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迟青立马扮乖。
“客厅和阳台都要打扫,沙发套和靠垫都要拆下来洗,必须弄干净点,我妈狗毛过敏。”
“你房间不用打扫吗?”
“不用,我又不过敏。”段昱棠无所谓道,又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老实点,不许靠近我的房间。”
“怎么,你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迟青心想昨天这人还让自己进房间睡呢,今天就换了副嘴脸,真是人不如狗。
“我是怕你往里面丢东西!”段昱棠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挺记仇……”迟青小声控诉了一句,赶在段昱棠一记眼刀飞过来之前溜到客厅去干活了。
等到把屋子全部打扫了一遍,沙发套和靠垫都拆洗完之后,段昱棠终于松了口气,把自己四仰八叉地平铺在沙发上。
“晚上吃什么啊?”迟青走过去踢了踢段昱棠的脚。
“不知道,不想做饭,”段昱棠晃了晃腿,说话有气无力,“昨天溜了几个小时的狗,今天清理狗毛,我要累晕过去了。”
想到那狗是迟青弄来的,段昱棠气不打一处来,支撑着起来踹了对方一脚,“都是因为你!”
迟青自认理亏,主动提议道,“要不我来做晚饭?”
闻言,段昱棠原本涣散的视线一下子聚焦到了迟青脸上,“你又想炸厨房了?”
也不怪段昱棠这样说,实在是迟青战绩显赫,破坏力惊人。
初中时一个人就能造出施工队的气势,一阵叮铃咣啷,厨房大变施工现场。
到了高中更是一跃成为煤炭加工大师,每次都能端出不同形态的不明物体。
迟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我不用你家厨房,我回自己家做,你过来吃呗。”
段昱棠倍感惊奇,“你家厨房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被你炸干净吗?”
“目前厨房状态还是挺正常的,而且我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已经能入口了。”迟青伸手去拽沙发上的段昱棠,“走吧走吧,实在吃不下去我们再点外卖。”
反正不想做饭,试试也没什么坏处。
段昱棠在心里默默盘算,指了指自家的冰箱,“冰箱里有我上午买的虾和青菜,好像还有西红柿什么的,你看看拿些什么过去。”
迟青闻言扎进冰箱捣鼓了一番,抱着一堆食材兴奋地朝门边走,“走吧走吧。”
“做饭去吧,我等着看你又要端出什么不明物体来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很是自然地把自己重新平铺在迟青家的沙发上。
迟青撸起袖子来,干劲十足地进厨房施工去了。
忙活好半天,终于从里面端了两个大碗出来搁在桌上,“番茄鸡蛋虾仁面。”
段昱棠起身走到桌边探头瞅了两眼,“看上去……好像,还行?”
迟青把筷子递给他,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。
“为什么你光盯着我自己不吃啊,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?”段昱棠警惕地睨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会,你快尝尝看。”
在迟青的催促下,段昱棠迟疑地吃了第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好形容。”段昱棠脸颊微微鼓起,嚼了两下,面露难色。
“好吃就是好吃,难吃就是难吃,怎么会不好形容呢?”
“好难吃。”段昱棠终于一抻脖子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