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也不解释,他总不能说“我穷得叮噹响,搬出去租院子要花钱,买家具要花钱,置办东西要花钱,我一个刚修法的穷光蛋拿什么付”吧?
再说了,棺材区確实安全。
宗门虽然不管下院的事,但下院有阵法,有禁制,有傀儡巡逻,求仙者住这儿,只要不自己作死,基本死不了。
修士住这儿,也没人管——反正空棺材多的是,爱住不住。
李青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。
省钱。
安全。
省心。
三全其美。
“那你……修法宴怎么办?”沈音又问。
李青愣了一下:“什么修法宴?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音比划了一下,“修法成功,不是要办宴会的吗?请同门吃吃喝喝,热闹热闹。”
李青沉默了两秒。
修法宴。
他当然知道修法宴。七年下来,他参加过多少回?几十回总有吧。每次都是別人修法成功,他去蹭吃蹭喝,坐在角落里看著人家风光无限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但他请谁?
同届修士?早就没来往了。七年过去,那些人的名字他都快忘光了,就记得吴文、王虹彩几个。吴文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,王虹彩自从搬走就没再见过。请他们?人家来不来两说,来了也是尬聊。
新入门的?更不认识。就认识一个沈音,还是最近两年才熟起来的。
“不办了。”李青说。
沈音又愣了:“啊?”
“不办了。”李青重复了一遍,“同届的早没来往了,请不来多少人。办个宴席,三五个人干坐著,有什么意思?还浪费钱。”
沈音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看著李青,突然觉得这人有点……奇怪。
七年。
七年啃道经,啃到一万卷才修法。修法成功不办宴席,不搬院子,继续住棺材。
这是什么操作?
但她没说出口。她只是点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笑了笑:“那我去藏经阁了。等我万卷。”
“好。”
李青看著她转身要走,突然想起什么,叫住她:“沈音。”
沈音回头。
李青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是摆摆手:“没事,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