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针,口。
七窍,七根针。
李青扎得又快又稳,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草人的七窍,只留一小截针尾在外面。
五个草人,三十五根针。
扎完最后一针,李青放下银针,双手掐诀,开始念咒。
“嗶哩嗶哩……”
咒语从他嘴里吐出,音节古怪,听著有点滑稽。但配合著他通红的脸和怒目圆睁的表情,配上那五个插满银针的草人,场面诡异得很。
“玛卡巴卡……”
草人开始颤动。
那些银针跟著颤动,一点一点,慢慢往草人体內深入。每深入一分,草人就凝实一分。原本乾瘪的草茎变得饱满,粗糙的麻绳变得光滑,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。
“渥德刀盾……”
草人越来越凝实,越来越像真人,不是像,是在某种意义上,正在变成那些人。
最后一句咒语念完。
李青双手一合。
五个草人同时停止了颤动。
它们静静地躺在桌子上,凝实得像五个缩小版的人偶。五官清晰,表情凝固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。
然后,它们开始变化。
皮肤一点点失去光泽,变得乾瘪、粗糙。血肉一点点消融,露出下面隱约的骨架。五官扭曲变形,最后只剩下五个骷髏一样的轮廓。
枯瘦如骨。
白骨厌胜术。
李青看著那五个骷髏草人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哈——”
那口气不是普通的呼吸,是明神香在他体內翻涌多时凝聚的一口烟气。烟气从他嘴里喷出,准確无误地笼罩住五个草人。
青烟繚绕,草人在烟雾中一点点融化。
等烟雾散尽,桌子上只剩下五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李青的脸色也恢復了正常。
他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。
房间里,陈管事的脸色突然大变。
“逃!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转身就往外冲。
阴鷙男修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跟上去,但腿还没迈开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一股剧痛从七窍同时涌来。
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嘴巴——每一处都像被针扎一样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他想喊,喊不出声。想跑,迈不动腿。想施法,法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根本运转不了。
他看见陈管事也停在了门口。
两人隔著几步远,同时转过头,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