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不成税收任务,仙盟追责,宗门追责,他还是得下狱。区別只是罪名不一样——一个是“激起民变”,一个是“玩忽职守”。
哪条路都是死路。
李青捂著胸口,感觉心臟有点疼。
他想起几天前,在仙盟联络处,郭师兄说“回下院”的时候,他还在美滋滋地想著自己终於从韭菜变成了割韭菜的人。
他想起在徐华院子里,听人家讲仙盟派和宗门派的区別,他还琢磨著谁贏帮谁。
现在呢?
他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被坑了。
被谁坑了?被仙盟?被宗门?被郭师兄?被那个破传送阵?被他自己?
都有。
但他最气的还是自己。
接管院办之前,为什么不先查查帐?为什么不问问清楚?为什么看到“暂无办事员驻扎”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“机会来了”,而不是“为什么没人干”?
傻蛋。
纯纯的傻蛋。
李青骂了自己一句,然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重新走到玉碑前,仔细看了一遍那些数字。
仙盟税收,欠缴十二年。宗门提留,欠缴十二年。加起来,是一笔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。
而截止日期——
他看了一眼,眼神一阵阵发虚。
还有不到一年。
不到一年,他要把十二年的窟窿填上。填不上,就是死。
李青站在那间灰扑扑的院办里,看著那块玉碑,沉默了很久。
跑?
跑得了吗?他是仙盟在编的办事员,有仙籍,有记录,有气息,有法术轨跡。跑到哪儿去?跑到天涯海角,仙盟也能把他抓回来。
不跑?
不跑就是死。
李青又看了一眼那些数字,再度捂住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