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李青皱了皱眉头,倒吸一口凉气。金身液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了进去。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又酸又胀又麻的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涂了金身液的那块皮肤变成了淡金色,表面有一层微弱的光泽,但底下的肉在发抖。
这还只是涂抹,还没开始运功吸收。
说明书上写的很清楚:涂抹之后,运转金身不灭法,引导药力渗透全身。李青深吸一口气,忍著疼,把两条胳膊都涂了,然后是胸口、腹部、后背、双腿。涂到最后,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淡金色,像一尊刚出炉的铜像。疼得他满头大汗,牙关紧咬,但好歹涂完了。
他盘腿坐下,开始运转金身不灭法。
法力在体內流转,引导著金身液的药力向皮肉筋骨渗透。刚开始的几息,感觉还行——虽然疼,但能忍。然后药力开始深入,突破了表皮,进入了肌肉。那一瞬间,李青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里面点燃了。
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,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锤打,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撕扯。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疼,是钝疼,是闷疼,是从里到外、从上到下、无处不在的疼。
他的心神在第三息就失守了。
不是他不努力,是真的扛不住。那种疼痛像是要把他的意识撕碎,他试图集中精神运转功法,但每一次尝试都在更剧烈的疼痛中失败。他咬著牙坚持了十几息,然后整个人一歪,倒在了地上。
金身液的药力还在体內乱窜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,等那股劲儿过去,才慢慢爬起来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李青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著自己身上还在发光的金色皮肤,苦笑了一下。
说明书上写了,如果直接涂抹无法运功,可以通过沐浴来缓释——把金身液溶入热水中,泡澡吸收。效果没有直接涂抹那么好,但胜在温和,不会把人疼晕过去。等阳神不灭术修行到一定境界,神魂足够强大,能够承受那种疼痛的时候,再尝试直接涂抹吸收。
三套不灭法都是配套法术,可以互相成为修行助力。金身不灭法强化肉身,肉身强了才能承载更强的神魂;阳神不灭法强化神魂,神魂强了才能更好地控制肉身;阴府不灭法强化阴府根基,神魄强了才能在死后继续存在,三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李青站起身,把浴桶搬过来,倒满热水。然后他拿起金身液的小瓶,往水里滴了几滴。淡金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开来,像一朵金色的花缓缓绽放。热水蒸腾著雾气,带著药香瀰漫了整个房间。
他跨步迈进浴桶,坐了进去。
水温刚刚好,不烫不凉。金身液稀释之后,那种刺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、暖暖的感觉。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按摩他的每一寸皮肤,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,贪婪地吸收著药力。李青靠在桶壁上,闭上眼睛,重新运转金身不灭法。
这次顺利多了。
药力隨著热水渗透皮肤,进入肌肉,深入骨骼。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持续的温热感。法力引导著药力在体內流转,一点一点地强化著他的肉身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紧,肌肉在变密,骨骼在变硬——不是那种立竿见影的变化,是很细微的、很缓慢的、但確確实实在发生的变化。
泡了大约半个时辰,水凉了,药力也吸收得差不多了。李青从浴桶里出来,擦乾身体,穿上衣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——金色的光泽已经褪去,皮肤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別。但他能感觉到,不一样了。皮更紧了,肉更实了,骨头更沉了。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的在变。
李青活动了一下筋骨,骨头髮出轻微的咔咔声,比以前更清脆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,把剩下的金身液收好,又从储物袋里拿出阳神丹的瓷瓶。
倒出一粒,丹药圆滚滚的,散发著淡淡的清香。李青看了看,犹豫了一下,塞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,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直衝脑门。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晰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。然后那股清凉的气息开始扩散,向神魂深处渗透。没有金身液那种疼痛,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抚摸他的神魂,又痒又麻,让人忍不住想躲。
李青闭著眼睛,运转阳神不灭法,引导药力滋养神魂。
这一次他没有失败。阳神丹的药力温和得多,配合功法运转,神魂像是在泡温泉,暖洋洋的,舒服得他想睡觉。但他没有睡,他知道这是药力在起作用。阳神不灭法的修行,就是让神魂在这种温养中一点一点变强。
最后是阴府符。
李青把符纸拿出来,按照说明书的指引,將其供奉在院办的一个小角落里。他点了一炷香,双手合十,闭目感念。不是什么复杂的仪式,就是让自己的意念与符纸產生共鸣,把一部分心神投射到阴府之中。这种感觉很奇妙——像是在做梦,又比梦清醒;像是在另一个世界,又跟这个世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。
他能感觉到,阴府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不强,不明显,但確实存在。
李青睁开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三种不灭法,他都试了一遍。金身不灭法最难,需要靠阳神不灭法的辅助才能承受那种疼痛;阳神不灭法最舒服,但见效慢,需要长期积累;阴府不灭法最玄妙,像是在给死后的自己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