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我好歹还是仙籍修士,活命的概率非常大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他是仙籍修士,是仙盟在编的正式官员,有品级,有身份,有靠山。
就算税收任务完不成,就算下院出了大乱子,他最多是调职、降级、记过——死不了。但他们呢?他们不是仙籍修士,他们是临时工,是编外人员,是隨时可以被拋弃的棋子。上面要追责,第一个拿他们开刀。到时候李青活命概率大,他们活命概率小。
这就是现实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,然后有人站了起来,拱手行礼:“主事放心,我等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主事所託。”
“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不负主事所託。”
一个接一个站起来,一个接一个表忠心。声音越来越齐,越来越响,到最后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李青看著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路引的事,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方案。飞舟的事,一旬之內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一张纸能拦住谁?
但李青要的不是拦住,是要管理。他要让每一个离开下院的人都有记录,什么时候走的,坐哪一班飞舟,去了哪里。
这样就算人跑了,他也有个交代——不是我放跑的,是他自己跑的,我有记录为证。
路引只是他堵住这些人流亡的第一条线。毕竟修士真要跑,可不是一个路引就能堵住的。飞舟这种载人大货,绝对不能让其带走人——有的修士可是真的能倾家荡產去换取一个踏上飞舟的机会。
攒了三年的积蓄,买一张离开下院的船票,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。听起来很惨,但比起在下院被榨乾最后一滴油,这已经是条不错的出路了。
所以李青要把这条路也堵上。
“主事,这恐怕不好办。”有人站了起来,面带难色。是负责坊市管理的署衙负责人,姓周,一个圆脸的中年修士,看著挺和善,但能在署衙负责人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,不可能是个善茬。
他拱了拱手,小心翼翼地措辞:“路引这东西,对凡人管用,对修士……恐怕效果有限。而且飞舟那边,不是咱们下院一家说了算,上面有专门的航运司管著,咱们要是擅自拦截……”
“难办?”李青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,但话里的寒意让屋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,“那就换一个人来办。”
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“生產小组成立在即,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,那生產小组怎么推进?”李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里,“我不是要听你们说难办,我是要你们去办。难不难,是你们的事。办不办得成,也是你们的事。我只看结果。”
他不是要这些人推諉的,他要的是这些人办事。至於这些手段究竟能有多少成效,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毕竟这可是修士,不是手无寸铁的凡人。
修士有遁术,有隱身法,有易容术,有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手段。一张路引,能拦住谁?但他没有別的办法。能想到的,他都想了;能做的,他都做了。剩下的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是。”所有人立刻说道,声音整齐,表情恭敬。没有人再提难办,没有人再提恐怕,没有人再提任何异议。因为他们知道,再说下去,换的不是方案,是人了。
李青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像是在確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听懂了。
“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说出来的话更扎心,“別以为税收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之前是没有人负责,现在既然有了我,到时候上面罚下来,你们也逃脱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我好歹还是仙籍修士,活命的概率非常大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他是仙籍修士,是仙盟在编的正式官员,有品级,有身份,有靠山。
就算税收任务完不成,就算下院出了大乱子,他最多是调职、降级、记过——死不了。但他们呢?他们不是仙籍修士,他们是临时工,是编外人员,是隨时可以被拋弃的棋子。上面要追责,第一个拿他们开刀。到时候李青活命概率大,他们活命概率小。
这就是现实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,然后有人站了起来,拱手行礼:“主事放心,我等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主事所託。”
“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不负主事所託。”
一个接一个站起来,一个接一个表忠心。声音越来越齐,越来越响,到最后几乎是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