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视频我不会刪。“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百叶窗外有人影闪了一下,脚步刻意放轻,但没走远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“
“这条视频是我的个人作品,发布在我的私人帐號上,与搜弧无关,你没有权利让我刪除。“
任平生的声音没有升高,也没有降低。
“如果你认为我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,可以走正式流程辞退我。“
“补偿金怎么算,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损害了公司声誉,让法务发律师函,我接著。”
alex退后半步,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臂。
“你还挺懂法啊。“
任平生没接话。
上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几年,合同法和劳动法的边界线他背得比台词还熟。
穷人进社会学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赚钱,是怎么不被人合法地坑。
alex盯著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任平生,既然你这么有主见,那我把话说明白。”
“我不管你下班后干什么,那是你的自由。“
“但这个圈子有多大,你应该有数。”
“如果因为你的个人行为,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,给娱乐事业部的工作造成困扰。”
“我会让你走,到时候这个行业里,不会再有人接你的简歷。”
“听清了吗?“
“听清了。“
任平生转身,手搭上了门把手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“alex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,“你能进这个公司,靠的是谁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別到头来,把帮过你的人也拖下水。”
这一句,是在拿大鹏敲打他。
正常来讲,任平生的简歷连搜弧的初筛都过不了。
三本毕业,专业不对口,没有留学背景,也没业內资源。
但他赶上了一个机会。
去年奥运做志愿者,他负责媒体中心的杂务对接,搜弧是官网承建方。
那阵子他每天干十五六个小时,別人嫌麻烦推掉的活儿他全接,別人不愿意跑的腿他跑。
不是因为觉悟高,纯粹是穷人想抓住任何一根绳子。
而这根绳子的另一头,就是大鹏。
大鹏觉得这小子能吃苦,帮他递了个话,任平生就这么从后门挤进了搜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