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没跟他侃嘴。
“鹏哥,我要拍个东西,缺个演员。”
大鹏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半,又塞回去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网剧,短的,单集五到八分钟,一季十二集,总共不到两个小时的量。”
“题材呢?”
“搞笑,一个倒霉蛋穿越进游戏世界,每一集都被花式吊打的故事。”
大鹏歪了下头,“听起来跟《嘚吧嘚》差不多,都是逗乐子的。”
“不一样,《嘚吧嘚》是你把新闻当段子说,观眾笑完就走了,我要做的是让观眾笑完之后上癮看下集。”
“有剧本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任平生从抽屉里摸出几张a4纸递过去,这是他用两个晚上赶出来的前三集大纲。
大鹏接过去,站在那看了五分钟。
他没笑,但任平生注意到他翻回去重新看了两遍第二集的一场戏。
主角在游戏副本里死了三十七次,每次復活都被同一个小怪一刀秒杀,最后崩溃地对著天空喊“我要见策划”。
“这个我要见策划。。。。”大鹏抬起头。
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大鹏把纸放下,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你要我演那个倒霉蛋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不怕丑。”
大鹏挑了下眉毛,“搞笑这个东西,最忌讳的就是偶像包袱,你做了两年《嘚吧嘚》,在镜头前什么丟人的事都干过,脸皮已经磨出来了。”
“但《嘚吧嘚》有个问题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大鹏没接话,脸上的笑意收了。
“脱口秀的天花板太低了,”任平生说,“你需要一个角色,一个让人一提起来就想到你脸的角色。”
这话戳中了大鹏痛点,流量跟著节目走,不跟著人走。
哪天搜弧把《嘚吧嘚》停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。
但大鹏没有当场答应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把剧本叠好塞进裤兜里,转身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豆浆要不要?我去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