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薇快步走在回住处的路上。
街道上的景象,与她来时截然不同。
商铺关门闭户,街边的摊贩早已跑得不见踪影,只有被踩翻的货架,和散落一地的瓜果还昭示著这里曾经的喧闹。
远处不时传来惊呼和哭喊,夹杂著灵力碰撞的闷响。
她握紧剑柄,脚步不停。
就在快到住处时,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从前方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带著哭腔,撕心裂肺。
陈清薇脚步一顿,皱了皱眉。
但因在必经之路上,她还是提步走了过去。
街道一侧有个巷子。
巷子不宽,两侧是高墙,尽头是一堵死墙。
几个身穿城卫军服的修士,背靠背站在一起,合力催动一张符籙,撑起一面淡金色的光罩。
光罩下缩著一群凡人,有老人,有妇人,还有几个孩子,最小的那个被抱在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光罩外面,几道阴气森森的影子正在疯狂撞击。
它们的面目模糊不清,周身缠绕著黑雾,每一次撞击,都在光罩上激起一圈涟漪。
符籙的光芒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鬼物?
陈清薇心中一凛。
她没想到,在清河城里,竟也会看到这种东西。
古墓中那一幕幕还清晰刻在脑海里。
那厉鬼的咆哮,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……
至今想起来仍觉后怕。
清河城也是有凡人的。
修士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,城中的凡人没有灵根,不用交苛重的修仙税,甚至比一些底层修士还活得滋润些。
只要安分守己,不招惹是非,日子倒也算安稳。
但这安稳是脆弱的。
他们时时仰人鼻息,一旦惹得某位修士不快,说不定某一天就突然暴毙在某个角落,连个说法都没有。
但这並不代表凡人就是耗材。
城卫军有护卫凡人的职责,至少明面上有。
那几个鬼物都是练气初期的水平,单论修为,和这几个城卫军相差不多。
若在平时,他们打不过也能跑。
但现在他们被拖住了。
身后是十几个凡人,一旦撤了光罩,这些人必死无疑。
“娘的,撑不住了!”
一个城卫军低声骂了一句,额头上青筋暴起,灵力不要钱似的往符籙里灌,“老刘,你倒是拿个主意!”
符籙的光芒越来越暗,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被称作“老刘”的是个年长些的修士。
他此刻面色铁青,咬了咬牙:“再撑一会儿,大队马上就……”
“马上?马上是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