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是金额,我刚刚问过已经领过俸钱的官员,这次发放竟然是一次结清。来这里的官员何止数百,况且这仅仅只是这一处地方,京中已经建立有多处这样的发放中心了。按我的估算,今夜花费白银恐怕有百万之巨。”
“竟然这么多。”高翰文咂舌。
“高大人有所不知,朝廷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发俸禄了。我等家世不错的官员,尚且能度日,要是家里没有田產的官员,唉……”
王用汲嘆了口气。
还有一句不適宜的话,王用汲没有讲。
现在京官的俸禄是都补发了,但北直隶和南直隶的官员呢?
大明朝偌大疆域的官员都拿不上朝廷的俸禄,又靠什么过活呢?
背后的答案王用汲知道,满朝文武也知道,可是只有刚峰兄站出来了。
……
“徐阁老,正门都被官员站满了,轿子过不去,要不要下人去喊他们让一条路。”
侍卫和轿子里的徐阶匯报导。
“不,不,我们走后门,切记不要让他们发现。”
徐阶掀开帘子,观察了一会,喃喃道。
“父亲,父亲,您终於回来了。”徐璠早早在后门站著等候。
“小点声,你想京中的百官都知道,我府里能搬出这么多银子。”徐阶下了轿子。
“爹,这事怕是瞒不住了。”徐璠担忧道。
“我问你,这张借条是你主动要的,还是高耀给的。”徐阶从袖袍里掏出嘉靖的借条。
“我哪敢要啊,当然是高耀给的,他手里还有一大把这样的借条。”徐璠比划道。
徐阶点点头,“那就好,带我去见高耀吧!”
“爹,孩儿不明白。皇上到底在想什么,竟然让高耀来搬我们家的银子,去发给那些官员。”
一边走著,徐璠不断发著牢骚。
“徐璠,那不是我们家的银子,那是陛下的银子,是我大明朝的银子,你知道吗!”徐阶打断了徐璠的话。
徐阶初步了解了事情后,很快冷静下来,分析著眼前的局面。
陛下常年在西苑修道,处理政务绕不开內阁。
此次绕开內阁一定別有內情,最大的可能就是宫里出事了。
皇上执意要给百官发钱,说明宫里出的事还和朝廷有关,和某些官员有关。
徐阶到底是和严党廝杀了半辈子的人,在最短时间內就把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。
“徐璠你腿脚利索,你快去库房里面,不管那些银子正规不正规全部拿出来,都让高耀先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