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確实挺久的……”尚鱼儿稍微有些出神。
黄锦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。
“黄锦,有什么事。”
在宫女的搀扶下,尚鱼儿先回到精舍。
见尚鱼儿离开了,黄锦才开口说道:“主子,册立太子的典礼放在了下个月。具体章程礼部那边,陈以勤已经给出了方案,户部也出了预算。”
嘉靖敏锐把握了重点,那场重病让前身再没有精力管朝廷的事情。
於是徐阶当上了吏部尚书。
为了制衡徐阶,前身乾脆让高拱当了户部尚书。
管理无非人事任免权和財权。徐阶和高拱都不是善类,按理来说,这个时候的嘉靖应该要被架空了。
嘉靖不一样,他是皇帝,无论是吏部还是户部在他眼里都不重要。他的权力来源不在人,也不在钱,而是在兵。这也是他一直没有重新立兵部尚书的原因。
事实上,作为大明的皇帝,他兼任著兵部尚书。
“户部打算为这场太子册封花多少银子?”
“回主子,户部上奏要九十五万两银子。”
嘉靖没有太多惊讶,点点头:“给高拱批了。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
“是。”
“黄锦,朕问你,辽东那边可有传来消息?”
“还没,不过蓟辽总督谭纶倒有奏报,依旧是走的锦衣卫密奏,从密云出发半日就送到了京师。”黄锦从怀里拿出谭纶的急递。
“这个谭纶估计要骂娘了。”
嘉靖笑著接过,看了一会儿,说道:“给谭纶回信,他的难朕知道,让他儘量顾全辽东局势,不必想著怎么向朝廷交代,朕会替他说话,让他放心办事。至於练兵和修边墙的费用会有的,不过不是现在,让他再熬一段时间。”
“是,奴婢回去就擬回信。”
嘉靖回到精舍內,走到御案旁。
尚鱼儿见状,乖巧地走到嘉靖身旁,替他研墨。
经过嘉靖的薰陶,尚鱼儿彻底告別了宫女的行为模式。
现在举手投足间,多了几分从容和优雅,少了几分拘谨和惊恐。
只见尚鱼儿素手轻轻拿起墨锭,指尖微微用力,指腹上便泛起浅浅的粉色。
不久后墨香溢散开来,氤氳在她如水的眼眸中。
嘉靖十分满意美人伺候,提笔在宣纸上写下:
『为有凌云多壮志,且將铁骨铸长城。
『烽烟散尽英魂在,犹作春雷第一声。
嘉靖写得很简单,仅认了几天字的尚鱼儿,就看明白了整首诗。
黄锦接过宣纸看过后,不由讚嘆道
“主子,寥寥几言道尽边塞军士的气魄,奴婢服了主子了。”
嘉靖隨手把毛笔放下,淡淡吩咐。
“好了,別说这个了。让陈以勤把辽东战事的事情发到朝廷各部。在京师民间大肆宣扬牺牲的王承德指挥使,盛讚他是我大明朝的战斗英雄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把朕写的这篇诗给王承德的家人送去,擬赠都指挥僉事,王承德的事跡传扬九边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