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张总!我是五道口老王!”王经理急得都破音了,“出大事了!別睡了!赶紧给我改排片!”
“大清早的號丧啊?”电话那头传来院线老总迷迷糊糊的骂声。
“號什么丧!是来钱了!大钱!”王经理对著话筒唾沫横飞,“把华易今天上午十点半和下午两点那两个上座率不到四成的场次,立刻给我砍了!全部换成《夜·店》!对!就是那个百分之八的《夜·店》!”
“老王你疯了吧?华易的场次你敢隨便动?你不要命了?”
“张总!我门外现在堵著人,点名要看这部片子!你知不知道今天早场《夜·店》的上座率是多少?百分之百!连第一排的边角都卖光了!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加场,这帮学生能把咱们影院的玻璃给砸了!”王经理急得直跳脚,“有钱不赚王八蛋!出了事我担著,赶紧给我把排片换过来!还有,胶片!我这只有一个拷贝,根本倒不过来,赶紧催发行方调拷贝过来!”
同样疯狂的场景,不仅仅发生在五道口。
上魔都徐匯、羊城天河区、蓉城武侯区…全国各大票仓城市,只要是毗邻大学城的电影院,在五月一號的这个清晨,全部遭到了这支由bbs集结而成的大学生的衝击。
资本用尽手段將《夜·店》逼入垃圾时间,反而成了这股愤怒情绪最集中的宣泄口。
……
老周顶著两个黑眼圈,手里端著一杯浓茶,正焦躁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转圈。昨晚和陈野在电话里签下那个疯狂的对赌协议后,他一夜没合眼。
他擅自动用职权,连夜让洗印厂加洗了六十个《夜·店》的电影胶片拷贝,並且花高价订了今天清晨飞往全国各大城市的航空件。
这笔钱如果打了水漂,他这个副主任的帽子就算是戴到头了。
“陈野啊陈野,你小子可千万別坑我…”老周看著墙上的掛钟,心里七上八下。通常来说,早场的票房数据,要到中午才会陆续匯总上来。
发行部的数据员小刘手里拿著还在冒著热气的传真,脸色涨红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“周…周主任!”小刘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,“怎么了?是不是早场扑街了?我就知道大清早没人看电影!这下完了…”
“不!没有扑街!”小刘咽了一大口唾沫,“爆了!主任,彻彻底底地爆了!”
老周愣住了,一把抓起传真。
捏著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京城hd区院线早班急报:《夜·店》8:30场次,上座率100%,9:15场次,上座率100%。各大影院出现大规模观眾滯留,强烈要求加场!
魔都联和院线紧急传真:请求立刻增加《夜·店》拷贝!我方已决定自发削减华易的午后场次,为其腾出排片空间!
羊城南方新干线急电:拷贝!我们需要胶片拷贝!上午十点的场次已经被炒到二十块钱一张了!
一张接一张的传真,如同雪花般飞来。全线飘红的数据,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狂喜。
百分之百的上座率!
这种只有在好莱坞超级大片首映时才会出现的逆天数据,竟然出现在了一部没明星,没宣发的草根喜剧身上!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…”老周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顛覆了。
就在这时,他办公桌上的三部座机电话,如同连环夺命call一样,同时响了起来!
老周手忙脚乱地接起其中一部。
“喂,老周!哎哟喂我的亲哥哥,你手里压著《夜·店》这么猛的片子,怎么不早说啊!赶紧的,给我调十个拷贝过来!我下午的黄金档全给它腾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