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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饭啦!开饭啦!大鸡腿来啦!”
场务提著几个塑料箱。
剧组的工人和演员们顿时围了上去。陈野说话算话,今天中午的盒饭標准直接拉满:每人饭盒里都趴著一个红烧大鸡腿。
陈野端著自己的盒饭,找了个通风的门槛隨意地蹲了下来,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饭。
黄博,严妮和周一维也端著饭盒凑了过来,在陈野旁边蹲成了一排。
“哎哟喂,陈导,今天这鸡腿真爽啊。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”黄博啃了一大口鸡腿,满嘴流油,眼角全是笑意。
严妮细嚼慢咽地吃著青菜,把饭盒里的鸡腿夹到了旁边一个长得黑黑瘦瘦的小女孩碗里。
“莎莎,多吃点,你正长身体咧。”
这女孩是寧昊从试镜的群演里刨出来的莫小贝,本名就叫王莎莎。这姑娘长得不算很漂亮,但带著一股真实的熊孩子虎劲儿。
“谢谢掌柜的!”王莎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抱著鸡腿就啃。
周一维端著饭盒,看著周围和谐的一幕,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他以前在学校里,总觉得拍戏是个神圣高雅的艺术创作过程,大家应该穿著乾净的衣服,坐在明亮的房间里探討人性。
但现在,他蹲在门槛上,吃著十块钱的盒饭,听著旁边黄博讲荤段子,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江湖,这才是同福客栈该有的样子。
“陈导,我感觉…你今天中午接完那个电话之后,身上的气场都不一样了。”
黄博这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,看人毒辣。他扒了一口饭,试探著问道:“是不是咱们《夜·店》的票房分帐提前下来了?感觉你整个人都鬆弛了。”
陈野咽下嘴里的红烧肉,看了黄博一眼。
“不是电影的钱。”
陈野笑了笑,没有去具体解释彩铃业务那惊世骇俗的利润,只是语气平稳地说了一句:“就是家里那台机器,开始干活了。以后咱们野火映画,不差钱了。”
虽然陈野说得轻描淡写,但黄博和严妮这种人精,立刻就从简单的几个字里,听出了庞大的底气。
“得嘞!有您这句话,咱们这戏拍得就更带劲了!”黄博乐呵呵地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,“来,咱们以水代酒,敬陈导的鸡腿!”
“敬鸡腿!”眾人纷纷举起矿泉水瓶碰了一下。
吃饱喝足,短暂的午休结束。
下午的拍摄任务,是一场大群像戏,同福客栈全员在桌上吃饭。
吃饭的群像戏在影视剧拍摄中是最难调度的。因为所有主要演员都在一个画面里,每个人不能干坐著,必须得有动作,得有交流,还得把剧本里密集的包袱给自然地抖出来,十分考验导演的场面调度和演员的默契。
“各部门注意!第三十八场!大堂吃饭!准备!”
陈野坐在监视器后,拿著对讲机,“机位切全景。灯光组,把桌子正上方的主灯调暗一点,给点侧逆光,要傍晚的温馨感!”
“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