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陈野说话算话。”陈野笑了笑,“但前提是,你得接得住我的戏。”
就在这时,胡同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眾人转头看去。
一脚旧解放鞋的男人,拖著疲惫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晒得像块黑炭,肩膀上还有两道勒出来的血印子。整个人散发著汗臭味,像是刚刚从建筑工地里爬出来一样。
“这…这要饭的谁啊?”李兵嫌弃地捂了捂鼻子。
寧昊也愣了一下,仔细瞅了半天,才震惊地爆了句粗口:“臥槽!一维?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理会寧昊的惊讶,也没有去看一旁的李兵。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,在看到山地车的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占有欲。
这半个月,他在水站每天累得像条狗,脑子里被陈野强行植入:送水,赚钱,买自行车。
现在,这辆车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。
周一维像魔怔了一样走到自行车面前。他伸出手轻地抚摸著银色的车架。
“別碰!你手那么脏,別把车给弄花了!”
一旁的李兵见状,伸手粗暴地推了周一维一把。
周一维本来就体力透支,被这一推,直接一个踉蹌摔倒在地。
空气凝固。
周一维倒在地上,低著头。几秒钟后,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凶光。
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像发了疯一样,一把揪住李兵的衣领,將他狠狠地按在了墙上!
“你他妈动我车试试?”周一维怒吼。
李兵被这杀气嚇傻了,脸色仓白,拼命挣扎著却根本挣脱不开周一维的手。
“臥槽!一维!別动手!这是演员!”寧昊嚇了一跳,赶紧衝上去拉架。
站在一旁的陈野,看著这又生猛又无表演痕跡的阶级碰撞。
一个是被晒成黑炭,为了生存和尊严拼命的农村务工青年。一个是细皮嫩肉,为了虚荣和面子护食的胡同混混。
中间,夹著那一辆捷安特。
“好!”
陈野忍不住在心底大喝一声,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住的沈清秋。
“沈总监。”
“挑日子,摆供桌。《十七岁的单车》,正式开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