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他的额头。
她在……检查他有没有发烧。
因为她记得,上次他在经阁睡了一夜,第二天就高烧。
所以这次,她担心了。
这些想法带走了所有冰凉的疲惫和酸涩。
常北辰缓缓转过身。
夏珏已经坐在窗边,翻开了书。晨光照在她侧脸上,她脸部的轮廓似有透明的质感。
但常北辰看她的耳尖,有一点点泛红?
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,抬手用掌心贴了贴自己的额头——一个笨拙的确认。
他青涩地告诉她: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发烧。”
他看到夏珏的脊背微微直起一点。接着,她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,几乎是背对着他,只留给他一个拒绝沟通的背影。她翻书的动作变得有点急促,哗啦一声,书页被翻得过猛,差点撕破。
她的肩膀微微耸着——防御的姿态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但那个背影好像清清楚楚地写着:烦死了,谁让你说出来的。
或者是:赶紧走,别在这儿碍眼。
常北辰看着她那明明在意却非要装得毫不关心的倔强姿态,差点笑出声。
“我下楼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门合上的瞬间,他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呼气声。像是她终于松了口气,又像是她在懊恼地发泄。
常北辰站在门外,背靠着门板,嘴角再也压不住。
他抬起手,看着刚才被她触碰过的袖口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那里似乎已将她手背的触感保留下来了。
下楼的时候,洗漱的时候,吃早餐的时候……做一切事情的时候,无时无刻,他都无法抑制地想起夏珏拽住他袖口以及探向他额头的手。接着,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便无声无息地爬上他的眼角眉梢。
“常医生?”
“抱歉!”常北辰猛然回神,嘴角笑意迅速收敛。
“我再调整。”
阳青看了他一眼,状似关心:“常医生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“没事,多谢关心。”
阳青:“如果文案实在有困难,其实可以让夏珏看看,她在文字方面极为擅长。”
他提到她了,并且他在点出,他了解她。
常北辰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,敏锐地捕捉到阳青话语里潜藏的试探。
夏珏的身份是自己的妻子,在她擅长的领域,自己频频受挫却未能得到帮助,是不合理。
“阳科长,她身体不太好,我不希望增加她的负担……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话还没说完,楼道转角处,夏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