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是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夏珏坐下,伸手去翻那份所谓的待确认文案,目光落在纸面上,仿佛阳青不存在。
无声的催促。
阳青在对面站着,他的声音传来:“他很在乎你。”
她的视线离开文案,稍微抬起一点看看桌面,又回到文案。
他不依不饶:“在乎到不惜用谎言和过度保护,把你隔绝在他的世界里。哪怕,这可能会让你窒息。”
你才让我窒息。她想。
反而,常北辰是在为她隔绝外界的麻烦。且不管他动机如何吧。
“阳科长,如果你留下是为了讨论我丈夫的行为,那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的必要。文案是要确认哪里?”她语气疏离。
阳青像没听到她的话,自顾自继续说:“昨天你还没回答我,我们都没有分手,你怎么就结婚了?”
夏珏抬起头,厌烦至极。
“分手?阳青,我们之间真的需要一场分手来证明什么吗?”
她直视他,道:“你当年一声不响接受了外派,临走前只让我等你。之后整整一年,音讯寥寥。你需要的时候,我是你计划里的一个美好注脚;你不需要的时候,我连一个需要告知近况的人都算不上。”
“这本身就是一个分手宣言。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结婚?在我这里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她看到阳青的眼神软下来。
阳青:“所以你其实很在意是吗?可那是我单方面造就的吗?”他紧盯着她。“你不是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对你。我那么小心翼翼,从不逼你,你觉得是为什么?真不明白吗?”
夏珏有点心累,只想立刻了结这个话题。
“阳青,过去已经结束了。反复讨论不存在的东西,没有意义,也很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们之间有误会。”
“阳青!”她提醒他:“我结婚了。我现在是常北辰的妻子。”
她看到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有那么一瞬,她想起了过去。如果位置调换,夏珏不知道,对她自己来说,是否会成为另一种残忍。
她的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们看看文案吧!到时候周主任回来该讨论下一阶段了。”
阳青冷笑一声:“好!”
他坐下来,翻开文案,指尖点在一处:“比如这里,关于气血与灵韵的转化,你批注说需以承载体为媒介,这个承载体……”
他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塑封袋,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“……就像这个一样,对吗?”
护身符!
看着塑封袋内那熟悉的物件,夏珏震惊不已。
阳青:“那天看到你在偏隅找东西,是它吧?”
“你捡到?”夏珏立刻伸手去拿。
阳青在她指尖即将触及时,用手掌覆在了护身符上方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夏珏的手就这样覆在了阳青手背上。
两人呆住。
夏珏抬眼看他,与他视线相接那一刻,她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。
阳青也收回了手——连带着护身符。
他姿态放松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东西我一定会还给你。只是,我们能不能找个时间,好好谈一谈?不在这里,不在常家的地盘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