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人为什么要群居呢?”
小白眨巴著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,歪著头看著他,“嚶”了一声,显然听不懂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,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李长生的手指。
“也是,你是狐狸,不懂人的矫情。”
李长生看著远处苍茫的群山,眼神有些放空,“以前觉得他们吵,綰綰那丫头整天嘰嘰喳喳,老赵整天碎碎念。现在清净了,反而觉得这心里……空落落的。”
孤独。
这个词,对於长生者来说,是必须要面对的终极命题。
之前的几十年,有皇兄李长治的恩怨纠葛,有赵公公的陪伴,后来又有綰綰的闯入,让这死气沉沉的皇陵多了几分红尘烟火气。
但这烟火气,终究是暂时的。
李长治死了,綰綰走了,赵公公也要不行了。
到最后,剩下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,无声无息地侵蚀著人的內心。
如果是心智不坚之辈,恐怕在这种极致的寂静中就要疯了。
“嚶嚶!”
小白似乎感受到了李长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,有些不安地叫了两声,在他怀里拱了拱。
李长生回过神来,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“別怕,我没事。”
他將小白放在石桌上,站起身来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冷空气灌入肺腑,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。
“矫情个屁。”
李长生骂了自己一句,“长生这条路,本来就是註定独行的。要是这点寂寞都耐不住,还修什么长生,不如趁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既然没人说话,没人做饭,没人解闷。
那就练拳!
把多余的精力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,全部发泄在拳头上!
李长生摆开架势。
双脚微分,抓地生根,腰背挺直如松。
太祖长拳,起手式。
“呼!”
一拳轰出。
朴实无华,没有任何花哨的真气光效,只有纯粹的力量挤压空气发出的低沉爆鸣。
这一拳,打散了面前飘落的雪花。
紧接著,第二拳,第三拳……
李长生纯粹依靠肉体的力量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从最开始的一招一式清晰可见,到后来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。
太祖长拳这种大路货,在江湖上连三流帮派的看门弟子都懒得练。
但在李长生手里,却化腐朽为神奇。
每一拳挥出,都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