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皇叔!谢皇叔大恩!!”
李承乾激动得语无伦次,双手颤抖著从小春子手里接过那两个轻飘飘的纸符,动作小心翼翼。
他赶紧將其中一个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襟里,贴著肉放好,生怕掉了一样。
然后,他又郑重其事地將另一个掛在了一脸懵懂的太子李昭脖子上,严厉地叮嘱道:
“昭儿,记住了!这个符,就是你的命!洗澡睡觉都不许摘下来!谁要是敢碰它一下,你就诛他九族!听到了吗?!”
李昭被嚇了一跳,赶紧捂住胸口的纸符,拼命点头:“听到了听到了!”
虽然他不知道这破纸有什么用,但看父皇这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样子,肯定是好东西。
“行了,东西送到了,陛下请回吧。”
小春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下了逐客令,“老祖宗喜静,不喜欢被人打扰。”
“是是是!侄儿这就告退!这就告退!”
李承乾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不高兴?拿到了这两个护身符,这一趟就已经赚翻了!
他又恭恭敬敬地对著草庐磕了三个响头,这才拉著太子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皇陵。
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皇陵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。
草庐內。
李长生躺在躺椅上,手里把玩著一只粗糙的茶杯。
“走了?”
“回老祖宗,走了。”小春子推门进来,轻声回道,“陛下很高兴,把那护身符当宝贝一样供著呢。”
“两个隨手画的平安符罢了。”
“不过里面封存了我的一缕神识。只要不是天象境出手,保他们一命倒是不难。”
说完,他闭上了眼睛。
剎那间。
一股浩瀚无边、却又润物细无声的神识,以草庐为中心,向著四周蔓延开来。
神识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,穿过了巍峨的城墙,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宫殿,最终落在了皇宫最偏僻、最阴冷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是冷宫。
也是整个大乾皇宫里,最被人遗忘的地方。
在神识的画面中,破败的院墙內,杂草丛生。
而在那萧瑟的景色中,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蹲在墙角。
那是一个少女。
虽然穿著有些不合身的旧衣裳,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消瘦,但那双眼睛,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,在这污浊的深宫中,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。
李长生看著神识画面中的那个少女,看著她正小心翼翼地做著什么,原本淡漠的嘴角,不由得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温和笑意。
“一晃眼长这么大了。”
他轻声呢喃,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。
“还是那副傻乎乎的心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