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只觉得胸口猛地发闷,像是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道將起未起的天痕。
叶秋看著那把剑,心头热得厉害,忍不住问:“师父,今日要教我的,就是这个?”
李长生终於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一招,叫什么?”
海风更静了。
火堆上的最后一点火星被风吹得一亮一暗,冰海远处的浪头停在半高不高的地方,阵台中央那一点最古老的主纹则像被无形的手压住,开始发出越来越急的颤音。
“破界。”
叶秋瞳孔一缩。
破界。
因为这一剑,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人。
或者说,不只是为了杀人。
它是为了把“界”先撬开。
路堵了,就斩路。
门关了,就劈门。
规矩不让过,那就先把规矩本身打出一条裂口。
叶秋胸口发烫,眼神都亮了:“破界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阵台颤得越来越厉害。
古阵深处那几条原本隱没的旧线路,被紫竹剑上的空间纹路一照,竟开始显影。海天之间像多出无数看不见的丝线,被剑锋一点点拉直、绷紧。
叶秋感觉到,对岸那股提前布好的杀阵气机,也被这边反向扯动了。
像两边各自抓著一张网。
而李长生现在,只用一只手,就把整张网往自己这边拽。
海面低鸣。
冰原低鸣。
阵台也低鸣。
三处声响叠在一起,越来越沉,越来越闷,像有某种巨大的东西即將被硬生生从沉睡中拔出来。
李长生手中紫竹剑轻轻一震。
他抬起剑尖,直指古阵核心。
海面、冰原与阵台同时低鸣,整条跨域通道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