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没走,显然是有话要说。
池檀微微一笑,揭开她身旁的被褥,拍了拍床铺,示意凌霜上来。
凌霜虽然面无表情,但眼神一亮,脱了外衣就爬上来。
她憋了一路,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。
“王一笛杀了凡人。”
看见池檀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,她补充了一句:“我亲眼所见,温落真给死人贴了傀儡符。”
乖乖,没想到下界历练,妖祟还没解决,自己人倒是开始虐杀凡人。
“这样,”池檀给她出主意,“我明天折个小纸人再点化它,把那傀儡符上的一丝真气渡到纸人身上,至于死掉的凡人,替他超度之后把尸身收回来吧。”
“这个日后能作为你扳倒王道人一派的证据,凌霜,我不会让你的委屈白受的。”
床幔内很昏暗,凌霜眼眸中闪过的水色并不是很明显。
池檀也装作没看到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“睡吧,明早再说。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池檀先点化了叠好的小纸人,再蹲守到出门办事的小厮,两者调换之后,看着小纸人拎着敖冰买来的东西进府。
“这傀儡符倒是画的巧妙,”池檀冷哼,“可惜心思没用在正途上。”
九天玄女是符箓法咒方面的大拿,她给池檀展示的傀儡符,却也没有这个刻画的精致。
就是不知道这是王一笛一个人的主意,还是王道人那一派,从根子上都歪了。
她们来不及逗留,又匆匆赶往城东,第一二起案件的事发地。
城东住的都是些老百姓,自从两个大男人凭空失踪后,他们所在的那条街巷就开始萧条起来。
有钱的嫌晦气直接搬走了,其余人家皆大门紧闭,仿佛屋里没有住人一般。
第一起失踪的那家,大门被衙役贴上了封条,池檀她们从院墙跳进去,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太守说的和凌霜复刻来的卷宗差不了太多,这家男主人失踪半年有余,院子里杂草疯长、并不规整。
但因为出事之前要迎娶新妇,窗上、屋檐下都有喜字和喜灯。
只不过过去时间太久,日晒雨淋的已经褪色,被风一吹,哗啦啦响,有些慎得慌。
池檀她们可不怕这个,见院子里没什么异常,又推开门进去。
敖冰被门框上久积的尘土呛得咳了两声。
屋子里干干净净的,除了男主人日常用品,还添置了为许多迎娶新妇新打的家具。
百宝嵌柜、一把竹节圈椅配一桌镜台、还有扇相思小屏风,看得出来没少花钱。
寝室维持着新房的布置,却惨淡淡的,没有一丝人气。
池檀几人仙力催动,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会一丝妖气都没有呢。”敖冰嘟囔着,“难不成,杀人的不是妖?”
池檀抹了一把镜台上的灰尘,很厚。
结合开门时把凌霜呛到的灰尘,显然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。
如果这名男子还活着,不可能久不归家。现在这样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人身自由被限制了,还有一种,就是人已经死了。
但池檀更倾向于他已经死了。
眼见这里看不出什么来,池檀冲她们道:“走吧,去隔壁看看。”
隔壁失踪的男主人,是个屠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