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思考,但脑子像短路了一样不知道继续转动,嘴唇的触感像是不会消失一样,存在感很强,快要把自己灼烧。
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,江执被吓得一激灵,缓过神走过去。
顾远已经睡着了,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,衣服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,一片皮肤裸露在外,此刻被铃声吵得有些烦躁。
江执从顾远的口袋里拿出手机,是任飞。
他犹豫几秒,还是接了。
手机里传来任飞的声音,“远哥你还好吗?你不在酒店吗?”
江执看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顾远,道:“是我,江执,顾老师睡着了。”
任飞:“江老师好,顾老师在你那儿吗?麻烦您看着点,我这就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后,江执坐在一边看着顾远,顾远的脸很有电影感,一种像是藏着许多故事的温和,或许是常年拍戏,演绎出了许多人的人生。
他太完美了,完美到江执有些嫉妒,甚至催生出一些无耻的念想。
江执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想把那些念想压下去,他的脑子很乱,原本应该稳妥地等待杀青,然后卖可怜,博得顾远的同情,让顾远给自己资源。
可现在面临着被发现的风险,顾远醒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,厌恶自己怎么办?顾远是男的,自己也是男的,他不知道顾远的性向,但直觉告诉他顾远应该不会喜欢男人。
这样的人,应该娶妻生子,幸福肆意地过完一生,怎么会喜欢这样心机的自己?
不应该奢求什么喜欢,江执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目标,要清醒,要摆脱曾经的生存环境,他不想再活在漫无天日的咒骂和歧视中,每个人像回避瘟神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,背负的骂名让他喘不过气,每次面对歧视时看似麻木无动于衷的脸庞,背后都有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承受着。
他也不想再次回到狭小的房间,破旧的风扇,长期的漂泊……
不能回去。
可现在怎么办?江执在沉思中感觉有一块石头压住自己,相比于吻上顾远那一霎那的悸动,更多的是后怕。
他害怕顾远厌恶自己,害怕稻草被自己折断。
门铃声嘀嘀地响着,江执猛然从自己地沉思中清醒。
衣服……
为什么要给顾远换衣服?!
江执急躁地揽住顾远的腰,把他从沙发上扯起来。
“谁啊?!”顾远有些烦躁地说。
江执来不及回答,非常利落地把顾远身上地衣服脱掉。
顾远认真地盯着面前地人,小声问:“江执?脱我衣服干嘛?”
江执被吓得一激灵,想开口但对方却再一次闭眼。
虚惊一场。
外面的任飞许久没得到回应,给江执打了一通电话。
于是江执在手机铃声和门铃的双重压力下给顾远套上衣服。
他连忙站好,深呼一口气,不忘把自己的衣服塞在靠枕后面,极力压制自己的紧张,走过去开门。
“江老师您终于开门了,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看到江执有些发白的脸庞,任飞关心道:“您怎么了?脸色那么白?”
江执强壮淡定,“啊,喝酒喝的吧,没事,飞哥你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