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？”顾远擦擦嘴，正色道：“江执，杀青那晚之后你就有点不对劲，你变得更有距离感了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？”
“没有，我是……”
顾远打断他的话，“还有，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，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出来，因为收了我太多礼物？因为我的资助？但这些钱对我来说没什么，你不用因为这些物质的给予就变得不敢和我正常相处，我们还是师生，不是吗？”
见江执不回答，顾远再次出击，“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没接成的吻那就更大可不必，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我理解偶尔的冲动，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少年，青春期，正常。”
江执没想到这被顾远直接说了出来，而说出来就代表浑然不在意。
他有些难过，为什么顾远浑然不在意，能做到那么风轻云淡。
但自己为什么就能让顾远为了自己方寸大乱，自己又凭什么？
江执总是这样，一面贪婪，一面自卑克制，不如顾远坦荡。
他只能用道歉来掩盖，“那天晚上对不起，是我冲动了。”
见对方终于开口，顾远继续问：“不用说对不起，所以是因为那天晚上吗？”
江执挣扎的摇头，“不是，我真没什么。”
真拧巴，顾远在心理想。
对方一直不开口，顾远脑子一横，说：“江执，我希望我们能成为……朋友，我很欣赏你，你如果实在放不下那天晚上的那个吻，你可以亲回来，我填补你未得到满足的欲望，但你不能一直这么……执拗。”
江执不可思议的看向顾远，什么叫亲回来，亲了还能做朋友吗？顾远对朋友那么宽容吗？
他严词拒绝，“不行！”
顾远疑惑，道：“为什么？让你亲回来还不乐意，我顾远也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江执：“我……你……你一边说朋友，一边说亲……亲回来，这，这是两码事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没紧张！”
顾远哈哈大笑了起来，江执一句没紧张说的实在难以服众，他看着气急败坏的江执，觉得这么做确实有点刷新小朋友的三观，毕竟是一个刚从高中毕业进入大学的少年，和常年待在娱乐圈见惯了尔虞我诈和虚情假意的自己不一样。
“你也太纯情了，我跟你开玩笑的。”顾远倒一杯酒，满上之后拿起酒杯，看着江执，“我请罪？”
顾远为什么能做到那么坦荡，是因为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吗？
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得到顾远的喜欢？
江执思考了很多，每每想到这里，他总是绕不开这么一个循环。
半年的大学生活让他获得了从前从未有过的安宁，每天教室图书馆宿舍食堂四点一线，稍微有点时间也被兼职填满。
他很少和顾远联系，顾远应该很忙。
江执觉得自己过得很充实，和高中不同，这里没有知道自己过去的人，他们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和歧视看待自己。
江执几乎每次空闲都会思考那个绊住自己的问题，然后再一次陷入循环。
他会关注顾远的一举一动，参加了什么活动，又拿到了什么代言，看着对方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，同样也正视着两人之间的沟壑。
除了学习资料，江执的相册里存满了顾远的照片，想给顾远发信息，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头，发之前总是要找各种借口，再问一遍自己为什么，凭什么。
他无比确信自己爱上了顾远，也无比确信顾远不会爱上自己。
对顾远产生了非分之想，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。
这是痴心妄想，是得寸进尺，是异想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