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一直没过去?”顾远问他。
江执抿了抿嘴唇,真诚地说,“怕打扰你和伯母说话,也怕冒犯到伯母。”
顾远摇头,努力堵住心里刚被压下去的情绪,他看着江执,已经成熟的江执,看着他也能在自己脆弱的时刻抚慰一下自己的心灵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你要去看看吗?问候一下……母亲。”
江执目光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我……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既然已经知道了,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,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,走吧。”说着,他转身要带着人进去。
而江执却站在原地,突然拉住他。
顾远转头,带着困惑。
“虽然我很想去看望母亲,但今天不合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从刚抽离的情绪中回去,你会很难过。”
江执的声音很温柔,混在风里,连风都柔软了几分。
他确实难过,确实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走出墓园,如果时间静止,真的好想一直陪着母亲。
“谢谢。”顾远说。
江执把人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,“别伤心了,我给你做龙井虾仁好不好?”
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孩哄着,顾远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情感越来越依赖对方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脸上带着笑。
江执松开顾远,目光看向墓地,语气轻松,开玩笑似的,“母亲大人,我就把您儿子带回去了,您今天也要好好吃饭。”
顾远被对方逗笑,心中的阴霾被驱散,又被拉着坐上车。
“你会开车吗?”顾远看向主动坐到驾驶座的江执,笑着问。
江执靠过去,为对方系上安全带,侧头说,“会啊,我追你那天你忘了?”
顾远:“记得啊,车技烂的要死,像条疯狗一样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那我叫一个衬托一下氛围?”
顾远饶有趣味,存心逗他,说,“你叫啊。”
“汪,汪汪。”
噗的一声,顾远笑了出来,他前仰后合,扫空了笼罩自己的阴霾,他被这几句汪汪叫的,差点笑岔气,“你好可爱啊江执。”
江执撇撇嘴,不想认这个称呼,“可爱是形容你的顾老师。”
“你更可爱。”
“你也可爱。”
“我是硬汉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惩罚你少吃一顿龙井虾仁。”
“翅膀硬了还惩罚我?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