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记得，那个还未蜕变时的江执，小动作里全是自卑，和现在截然不同。
他指了指江执的额头，嗔怒道，“你歹心起的挺早啊江执。”
江执拉过他的手，吻了吻手背，开口全是甜言蜜语，“是顾老师太迷人了。”
顾远抽出手，“这件事情不需要你说。”
江执正色，捏了捏顾远的指肚，轻声道：“谢谢你把我从河县拉出来。”
顾远：“不用谢，罚你用一辈子来还吧。”
“两辈子。”
“三辈子。”
“四辈子。”
顾远笑出声，推他一把，“你幼不幼稚？多大了？”
江执无辜，说：“是你先说一辈子的。”
顾远叹一口气，整个人放松，倚在副驾驶坐，转头看着江执，声音轻轻的，“说真的，我马上要三十二了。”
江执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意有所指，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纯，“我最喜欢的年龄。”
“那三十三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你不喜欢什么？”
“不喜欢你离开我。”
面对应答如流的江执，顾远噗笑一声，“说真话。”
江执举起手，“比真金都真。”
“我发现你情话张口就来，不要在我面前油腔滑调的。”
“亲一下嘛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就一下……”
他们闲聊着，不知不觉时间就流走了。
凌晨五点二十分，天空由灰暗缓缓变蓝，蓝调时刻出现。
凌晨五点四十分，天空中浮现一抹淡淡的鱼肚白，预兆着霞光初现，远处海岸线变得越来越清晰，有几只海鸥发出鸣叫，扇动着翅膀，把太阳从水中缓缓拉了上来。
暖光慢慢照在两人脸上，发丝也被染成橙黄，随着风轻柔地飘动。
江执觉得顾远就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，时而出现的棱角为他的底色添加些许韵味，让他更加饱满。
“我好爱你啊顾远。”
顾远对着他笑，仿佛对这样的话已经免疫，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，“我也爱你。”
这种幸福快要溢出来的感觉，江执不知道该如何形容，只知道心脏是满的，情绪是高涨的，整个人是亢奋的，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明朗的。
有一个人能陪自己实践一些疯狂的想法，体会各种新鲜感，然后在余温散尽时拥吻，继续一辈子热恋。
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