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如此，灵力解封后岂不是愈发难受。”
虎听风张了张嘴，原地卡壳了。
就见梵决明望着榻上孱弱的人形，眉头拧着，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，静静从脸颊描摹到被子上捂着的手上，最后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。
君迁子呼吸有些不稳，时而急促时而悠缓，长长的睫毛不自觉颤动了几下，投下同样抖动的阴影。
魔尊的手握得更紧了，甚至有些发白——即使他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。
虎听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，不太敢看的望向尽海。后者不明所以，哼哼两声：“这时候想起来同我商量了？这运转魔气的法子还不是我教——唔唔！泥唔我咀干什么！”
两人说话间，一声闷响从榻上传来。
齐齐扭过头——
梵决明神色凝重，掌心贴住榻上人的腹部，一股一股浓黑的魔气雾似的散开，叫嚣着向下方人的每一丝肌肤贴去。
“尊上！这……”
尽海简直目瞪口呆。
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胡闹！
这魔气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么可以这样灌！
可那魔气却真像丝毫不值钱似的——或许对于梵决明来说也的确如此。
直到君迁子不太舒服地又哼了两声，他才抬起手，眼神看不出情绪，只是呼吸有些不稳。
“他这样，是不舒服么？”
梵决明哑声。
虎听风都不敢多看一眼，低着头就放开了尽海。后者啪！一袖子甩在虎听风脸上，随即大步走到榻前，捋起袖子，两指搭在君迁子腕上。
空气一时寂静了许多。
半晌他斟酌着措辞，“大人这样，许是在吸收魔气……”
“许是？”
虎听风深吸一口气，“似乎大人的躯体在本能抵抗吸收魔气进入筋脉，若真如此，恐怕并不是个好事。”
“那如何才能叫他不抵触魔气？”
此言一出，虎听风顿了顿，抬头和尽海对上了目光。
如何能不抵触，仙尊若是能接受你便不抵触了呗。
虽心中腹诽，虎听风依然斟酌了片刻，道；“尊上啊，仙——大人是个什么性子您也清楚，像大人这样的人，恐怕是难以接受自己长久以来困于凡人之躯，待到他醒来……”
待到他醒来，恐怕要另做打算。
梵决明目光深沉，气压极低地看着他。虎听风自觉低头，就听些许磨牙似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，片刻后声音听不太出意味地响起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本座就这般叫人厌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