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璋不急不缓道:“前两日,大理寺接到一桩案子,从河中捞出了一具无头女尸,那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褚琬被恶心得瑟缩了下,赶紧打住:“别说了。”
贺璋莞尔。
夜色静悄悄的,只听得车轮粼粼,车内空间狭小,又没点灯,只留一边车窗帘子挂着,借用外
头透进来的月光照明。
那月光刚好洒在褚琬身上,她微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,轻柔且妩媚。
贺璋静静瞧着,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,几次想要上前去拉她的手,最终还是没动作。
褚琬侧头,盯着虚空的夜,莫名地紧张起来,她清楚贺璋正在看他。
可他为何看她?
她觉得今日的贺璋举动实在怪异。
或许不止今日,好像从那次两人躲在墙缝中开始,有些东西就悄然变了。她不知这样好还是不好,更不知如何面对。
此刻,她只想逃得远远的。
两人一直都没说话,这种尴尬且暧昧的安静持续了许久,直到马车猛地晃了下。
褚琬猝不及防往前栽,眼看就要撞上对面的车壁,下一刻,身子就被人扶住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多谢。”
褚琬缓缓坐回来,轻轻挣开他的手。
“琬琬。”贺璋突然开口。
褚琬一愣,她还从未听过贺璋喊她的名字,一时有些回不过神,直到贺璋又喊了声“琬琬”,她才不自在道:“做什么?”
“我。。。”贺璋顿了下,斟酌言辞:“有些话想与你说。”
“私事还是公事?”
“我们之间就只剩公事可谈了吗?”
“我们之间难道还有私事吗?”褚琬反问。
贺璋默了片刻,问:“你还在生气?”
“什么?”褚琬不明白他为何说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上回在你舅姥爷家,你说的那些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早就忘了,你也莫要再提。”
“可我忘不了。”
空气骤然升温,褚琬呼吸有点紧,身子也一动不动。
“你那天哭着跑开的身影,我总是忘不了。”
“所以,”褚琬嘲弄地笑了声:“贺大人很得意?”
“并非。”
“那为何要重新提起,难道是觉得我离开了大理寺,没人像我这般殷勤讨好,所以不适应了?”
她的话很尖利,贺璋被刺了下。
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?”褚琬冷笑。
过了良久,连褚琬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见他低低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