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不是大渝,女子家没那么多规矩,可以出来做事情。”纪景道。
惜玉看他:“我可以做什么?”
“那可太多了,”纪景脚步一顿,一只手往惜玉面前一送,给她点着手指算,“做账、针线刺绣、书写这些你都会,而且你学东西快,辨认草药、制作香料,你说你会的是不是很多?”
惜玉看着他五根手指点的不够用,嘴角淡淡的一勾。原来,她会的东西这么多吗?
“好,我想想。”她道。
回到武家时,邱娘子见到两人一起来的,眼睛都快笑没了,赶紧打发自己的大闺女出去买鱼,一定要留着纪景用晚膳。
这天之后,惜玉在港口那里开了间酒肆。跟孟元元一起的时候,她学了不少,知道做买卖营生首先要找对地方。
码头,来往的船只多,船员多自然不愁卖酒。碰上需要补给的远洋船,更是会要的不少。
期间,纪景帮了不少,给她找了酿酒的师傅,又给在附近物色了院子,用来当作坊。
虽然很是忙碌,但事情从一开始就很顺利,生意也不错。
踏出这一步之后,惜玉阴郁的内心慢慢变得明朗。她的变化,连小鸳鸯都看了出来,总说惜姨笑起来好看。
半年过去,一切都顺了手。
最欣慰的莫过于邱娘子,她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惜玉的时候。顶好的一个姑娘,就是话少不会笑,喜欢独自一个人呆在屋子里。
私底下,她也问丈夫打听过,武元正只说是个苦命女子,孟修筠嘱咐让好好照顾。
如今见惜玉渐渐变好,打心眼儿高兴。更高兴的是,惜玉对纪景,并没有最开始的躲避,时常会见到这两人一起商讨事情。
“还真是登对。”邱娘子笑着,一脸的满意。
透过窗口,看着厢房中说话的一对儿男女。
“娘,你笑什么?”鸳鸯拽拽母
亲的裙子,小手指指着惜玉的房间,“我要去找惜姨。”
邱娘子回神,赶紧一把抱起女儿,三步两步回了自己屋里:“你现在可千万别去。”
。
天气炎热,茫茫大海上漂泊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,跟何况是大小船只三十多艘的船队。
祁肇站在甲板上,多日的海风吹拂,已让他白皙的面皮晒黑,下颌冒出些许胡茬。
“大人,船上陆续有人发病,依下官来看,是热病,船队必须暂时停下来,不然恐怕会蔓延开来。”随船的郎中回禀着眼下的情况,一脸严肃。
有史以来,官家派出的最大规模船队下西洋,离开大渝的时候一切无恙,谁知这几日,船队有人陆续发病,上吐下泻,十分严重。
船队有一文一武两位官员带领,依着以往的意思,文为主、武为辅。文官,正是现任五品的诸中大夫祁肇。
对于这次西洋之行,官家很是重视,因为这注定是一次载入史册的事迹,是一个天子在位之时,所做的功绩。
祁肇进入下层的船舱,一进去,扑面而来的腥臭气,以及病得无力的士兵们。
“大人出去罢,你会被染上病气。”一名下属劝道。
祁肇站在正中,心中明白,既然出来了,就断没有回头之理。他是船队之主,自然要处理好所有的事。
热病并不是小事,蔓延开来更是可怕。
“前面是何处?”祁肇问,朱红色的官服罩住笔直的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