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费见到他这样，也不恼，反而大笑起来，他的笑声在刚经歷完一场战爭，还在经歷旱灾的虞城百姓听来，有些刺耳和异类。
“两位看出来了？小弟確实现在不缺水。”他拍了拍身后的马车，“这次小弟走了趟丰城，这次只带了一样东西回来。”
“老费，你去丰城了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？”这是刘掌柜问的，他家大女儿前两年嫁到了丰城，他和家里的老妻在得知丰城被大衍军占了后，就一直担心著。
而钱掌柜更关心的是水的问题，“老费，你给哥哥我交个底，丰城是不是有水？
你这次从丰城带了什么货物，看在咱们两家往日的关係上，哥哥我先预定一些。”
钱掌柜如此说，也是打算买他货品全当消息费了。
老费见两人眼巴巴的望著自己，也没有卖关子，“不瞒两位说，我这次带的货物就只有一样，那就是水，从丰城带来的水。”
老费望了眼来往的一队队大衍士兵，不怕两人坑他，也不怕渴极了的虞城人抢他的水，他见过丰城的大衍士兵的行事作风，想来这虞城的也查不了多少。
他想儘快將手中的水换成银钱和物资，好带著家人逃命。
神女可是说了十日后大雨，如今已经过去两日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费老弟，你说的是真的？这车上真的装的都是水？”钱掌柜不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光，称呼都成老费改成费老弟了。
他倒是没有想著抢老费的水，只是眼睛里算计不停，想著怎么能多占点儿水，就是价格高些他也认了。
刘掌柜的关注点显然和钱掌柜略有不同，听见水他眼睛也亮了亮，“费老弟，这水你是从丰城一路运来的？丰城不缺水了，那水是哪里来的？”
前几日他才收到闺女让人送来的口信，丰城和虞城一样缺水，两个外孙和外孙女现在连哭都不敢哭，眼泪也是水！
怎么才过了几天，丰城就有水了呢，哪里来的？难道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？
刘掌柜才想到这，耳边便传来老费的话，“当然是天上落下来的。神女大人亲临丰城，站在天上下的甘霖！”
“神女?”想掀开马车帘子看看里面的钱掌柜手一顿，转身望著老费，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是在撒谎。
“神女不是大衍的神女吗？过去几个月我们听到的消息，祂也只在大衍境內施云布雨福泽百姓，怎么会到我南越来？”
刘掌柜也连连点头，觉得老钱说的有道理，这老费莫不是假酒当水喝多了，誆骗他们俩。
“老费啊，你给老哥我交个底，你这车上的水，我和老钱包了，比市价高两成，保证不让你吃亏。”
老费看两人打死也不信的表情，满脸的无奈，怎么他难得说一回实话就是没人信呢！
“我说两位，別说现在的丰城，就是边境的卫城现在也不缺水，都是因为有神女之故。”
他的声音略大了点，这话顺利传进刚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队大衍巡逻士卒的耳中。
“丰城和卫城现在可是在大衍的治下，神女仁慈，因为这一点，两日前於天上现身，下了一场大雨。”
他眼睛突然闪著光，“这可是小弟我亲眼所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