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。
奥卡斯的后背衣服已经和焦黑的皮肤粘在了一起。他半个身子埋在沙袋和融化的塑钢混合而成的泥沼里。
那台被称为“神之使者”的帝皇级泰坦,正缓慢地转动它那如同山丘般的上半身。它右臂的等离子歼灭者炮管正在重新冷却,发出类似於巨型野兽喘息的嘶嘶声。
而它的左臂——那门能在一分钟內將一个步兵团轰成肉泥的地狱风暴加农炮(hellstormcannon)——已经开始预热,炮管內部的线圈亮起了危险的暗红色。
“它在瞄准主宫门……”
奥卡斯吐出一口混著肺泡的血水。他身边的副官连骨灰都没剩下,只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黑色阴影。
在绝对的质量和火力面前,辅助军的重伐木枪就像是打在铁砧上的雨滴,除了让那台怪物的虚空盾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外,毫无作用。
就在奥卡斯以为自己將伴隨皇宫大门一起被气化的瞬间。
咔。咔。咔。
一种完全不同於头顶火炮轰鸣的、极其规律且沉闷的金属咬合声,从他的身下传来。
那不是地震。那是无数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齿轮在同时转动。
奥卡斯前方的地面——那片原本是为了阅兵而铺设的、长达两公里的白玉石广场,突然从中间裂开了。
不是被炸开。是平整地、由液压系统向两侧强行推开。
嗡————!!!
三道粗大的、直衝云霄的蓝白色尾焰,从裂开的地底深渊中喷涌而出,將周围的毒雾瞬间吹散。
那是三座巨大的升降平台。
在震耳欲聋的机械嘶鸣中,三尊披掛著红黄相间涂装、肩甲上烙印著金色双头鹰和齿轮徽记的钢铁巨兽,缓缓从地底的墓穴中升起。
最中间的那台,是一台“战神”级(warlord)泰坦。它高达四十五米,虽然比对面的帝皇级矮了近一半,但它双肩掛载的天启飞弹发射器和右臂那门巨大的火山炮(volcanocannon),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。
在它两侧,是两台身形稍微佝僂、像猎犬一样呈前倾姿態的“战犬”级(warhound)泰坦。
不败者军团(legioignatum)。
“帝皇之怒”號,以及它的两头护卫犬。
“目標確认。”
在“战神”级泰坦如同子宫般被羊水充满的驾驶舱內。
【视点人物:卡斯托(“帝皇之怒”號机长忠诚派大贤者)】
卡斯托没有嘴,没有四肢。他只是一颗插满了数据线、浸泡在富含营养液和止痛剂的玻璃缸里的头颅连著半截脊椎。
他的神经与这台八千吨重的金属巨神完美融合。
他的每一次心跳,就是等离子反应堆的一次脉衝。他的每一次愤怒,就是伺服电机的一次过载。
“机魂正在嘶吼。”
卡斯托的电子眼闪烁著冰冷的蓝光。他“看”著对面那台曾经同属於火星、如今却长满了肉瘤和骨刺的帝皇级泰坦。
“它被废码污染了。它的逻辑不洁。”
卡斯托没有下达开火的指令。
在战术网络中,他接收到了罗格·多恩那冰冷如铁的最高命令:【不要对射。打断它的腿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