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塞拉斯刚来时同屋的数个伙伴,都是在爭夺半块营养膏的斗殴中,不是被砸死就是被噎死的。
贝茨是个早熟而凶狠的孩子,九岁的他比窝棚里绝大多数孩子都高大,也更懂得如何用暴力维护自己的“权威”,在“地堂”里也是一霸。
这也让当初那场通风管道的爭夺战异常惨烈。
“估计是捷克那个懦弱的傢伙!”胆小的莱西像是想通了什么,急急忙忙地说道。
“我们不拦一下?阻碍贝茨耍威风也是好事阿”
“別出声,干扰到我探听情况了!”
塞拉斯脸色凝重地双手將耳朵围城喇叭状,仔细分辨著附近传来的声音。
眉头开始越来越弯,
隨著一声沉闷的、如同重物砸在肉袋上的钝响,紧接著传来的,是另一个孩子——塞拉斯认得他,贝茨最忠实的跟班正在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不!老大!”
“这味道不对”
作为窝棚里除了塞拉斯之外最年长的孩子诺德,他沉默地走到塞拉斯身边,也学著他的样子,將耳朵作喇叭状开始侦听。
“来狠狠的舔我阿,你不是最会舔了么!我不在就不会舔了么”
隔壁突然传来了一个浑厚但极度疯狂的咆哮。
“我要割下你们的舌头,让你们学会尊重我!”
“地堂”的每一个“耗子”都不会忘记这道嗓音。
这对他们而言,现实简直比传说中纳垢花园里的瘟疫使者还要恐怖。
塞拉斯想到至少瘟疫使者只会赐予你“慈父的赠礼”,而不会割下舌头仅仅为了学会尊重。
“古拉顿老大!给我们一个机会吧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看你们这些小崽子很得意阿!我不在的时候就开始放飞自我了!看不起人的赤金会!不得好死的基德!和我作对的『深喉酒馆!全都该不该出现,不该出现!”
不多时,古拉顿凶狠的吼叫就变成了呼喊此起彼伏。
“快挡住他,他发疯了,瑞德,布提,还有你们和我一起上,不要怂!”
“贝茨,你特么的耍我们,屮,呃,老大放过我,我不该,呃。。。。。”
隔壁传来的声音让塞拉斯绷紧了神经。
巢都穹顶裂缝中投下的惨绿色光芒,此刻將整个“地堂”映照得如同亚空间的鬼蜮。
“守卫呢!『烂疤和萨吉那两个混蛋呢!帝皇在上!古拉顿又杀人了,快走……”
“放过我!老大!我什么都愿意。。。!”
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塞拉斯菜都不用猜就反应过来,古拉顿到底在做什么。
他看向碎石板下头那几张煞白的小脸。
勇的一批的查理已经瘫软在地,剩下的都已经发呆了。
“擦,只有闭嘴的小崽子才是最乖的,不然连做成伺服颅骨都不配!”
“跑啊!你怎么不跑了呢?我让你先跑十步!哈哈哈哈!”
利斧劈开血肉的湿润碎裂声震撼著13窝的每一个孤儿。
塞拉斯!再不行动起来,又要投胎转世了!
他运用属於研究生的头脑,拼命思索著解法。
古拉顿今晚不仅仅是喝醉了那么简单,那股癲狂……更像是磕了某种强效战斗药剂,这种状態下的他还有底线么……
都这么久了,“地堂”门口的安保力量为何还没有发现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