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本能。
有人在背后说话,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一眼。
他的脖子肌肉发力,带动颈椎旋转。
视线开始移动。
他想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是谁,顺便把手里的格斗刺送进对方的肚子。
但他没能转过去。
或者说,他的头转过去了,但身体没动。
视线里,那个世界突然倾斜了。
天花板变成了地板。
地面上的碎石正在飞速逼近眼睛。
他还看见了自己的身体。
那个穿著灰色斗篷,蹲在地上的无头身体。
脖腔里喷出的血,像是一眼红色的喷泉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艷。
那是……我?
巴斯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。
没有痛感。
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凉,那是相位刃切开分子结构时特有的感觉。
快到神经都来不及传递痛觉信號。
相位刃?
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,连上巢贵族都不一定能搞到的顶级刺杀武器。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这是巴斯意识消散前最后的疑问。
咚。
头颅落地,滚了两圈,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里面满是惊恐和不解。
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手里还死死抓著那把复合弓,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压在了弓身上。
人亡弓存。
那个从影子里走出来的人形轮廓,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
他全身裹在一种能吸收光线的特殊材质作战服里,脸上是一团模糊的阴影,看不清五官。
亚尔沙·翁布拉。
“任何可能威胁或者泄露目標行踪的因素,都必须清除”
亚尔沙的身影开始淡化。
他又变成了一团影子,顺著墙角的黑暗,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巷道的尽头。
那是塞拉斯离开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