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塞拉斯头顶上方三尺处,空气突然变得浑浊。一道细如髮丝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,隨后迅速向两侧扩张,边缘泛著一种病態的粉紫色光晕。
那不是灵能的光芒。
那是来自帷幕彼端的顏色。
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那是腐烂的玫瑰混合著廉价香水,再掺杂著內臟发酵后的味道。
温度骤降。
墙壁上的烛台明明已经熄灭,此刻却重新燃起。但火苗不再是黄色或绿色,而是变成了妖异的粉红。
贾斯丁尼脸色大变,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,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畏缩。
“你干了什么……”
老者死死盯著那道裂缝,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未经训练的强力灵能爆发,在加上极度激烈的情绪波动。这是最完美的信標。
裂缝中传来了一阵湿滑的蠕动声。
像是无数条软体动物在互相摩擦,又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呢喃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
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,带著令人骨髓酥软的颤音。
“如此美味的……痛苦与绝望。”
啪嗒。
一滴粘稠的半透明液体从裂缝边缘滴落。
它落在残破的地毯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冒著黑烟的大洞。那不是酸液,那是纯粹的亚空间污秽,能直接污染物质世界的法则。
塞拉斯眼中的电光暗淡了一些。
他大口喘息著,那股狂暴的力量透支了他的体力,但他依然死死盯著贾斯丁尼,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不认识那是什么。
但他能感觉到,比起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,头顶那个正在挤进来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噩梦。
裂缝猛地撑开。
几根覆盖著紫色几丁质甲壳的触鬚探了出来,在空气中盲目地挥舞著,贪婪地捕捉著空气中残留的灵能波纹。
整个游乐坊顶层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。
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,画中的骑士扔掉了长剑,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盔甲和皮肤;地上的木板变得柔软湿滑,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舌苔上。
帷幕破了。
恶魔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