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活著。
而且脑子里那个聒噪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脚步声急促地逼近。
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踱步,而是带著某种急不可耐的狂热。
一双枯瘦却有力的手猛地钳住了塞拉斯的肩膀。
“別动。”
贾斯丁尼的声音就在耳边,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,甚至带著一丝颤抖。
这双手劲大得惊人,指节几乎嵌进塞拉斯的锁骨。
老者直接把塞拉斯从地上提了起来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得极近,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贾斯丁尼的眼球上布满血丝,他死死盯著塞拉斯的眼睛,一股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能探针瞬间刺入塞拉斯的大脑。
塞拉斯本能地想要反击,想要筑起那道逻辑高墙。
“放鬆!让我看清楚!”
贾斯丁尼低吼一声,灵能探针在塞拉斯的脑海里迅速扫过。
没有残留。
没有污染。
甚至连一点亚空间生物特有的腐蚀痕跡都没有。
普通灵能者在接触恶魔后,灵魂就像被泼了硫酸的画布,永远会留下丑陋的伤疤和畸变。但眼前这个少年的灵魂,乾净得像是一块刚从流水中取出的鹅卵石,光滑、坚硬、封闭。
那个恶魔不是被赶走了,它是被“排泄”出去的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”
贾斯丁尼鬆开了手,踉蹌著后退两步,像是看到了某种违背常理的神跡。
他围著塞拉斯转圈,目光狂热地在少年身上扫视,从还在颤抖的手指到满是冷汗的额头。
“完美……太完美了。”
老者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包厢里迴荡,震得周围残存的玻璃碎片嗡嗡作响。
“光照会在泰拉下巢像淘金一样挖了几十年,全是些甚至扛不住一次低语的废料。没想到……真的没想到,居然让我捡到了。”
塞拉斯扶著膝盖勉强站稳,警惕地看著这个状若疯癲的老头。他把右手背在身后,那里藏著一把摺叠刀。
“捡到什么?”
嗓音沙哑,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贾斯丁尼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塞拉斯。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,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捡到了真正的『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