锚点。
塞拉斯立刻理解了这个概念。这是心理学中的“定桩法”,用来在混乱的潜意识海洋中维持自我认知的坐標。
贾斯丁尼的手指在塞拉斯额头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,带著某种催眠的意味:“想像金色的双头鹰,孩子。那是人类唯一的救赎,也是光照会永恆的灯塔。把你的忠诚铸造成锚,神皇的光辉会庇护你的灵魂。”
图穷匕见。
这老东西在传授技巧的同时,试图植入思想钢印。
如果真的以“对光照会的忠诚”作为精神锚点,那么以后每一次使用灵能,都会加深这种心理暗示,最终变成一条听话的疯狗。
塞拉斯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冷笑。
他確实建立了一个锚点。
但不是什么双头鹰,也不是什么神皇。
他在那片刚刚囚禁过恶魔的废墟上,重建了那座正方体的逻辑牢笼。
那是他在这个疯狂宇宙中唯一的依靠——绝对的理性与规则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塞拉斯睁开眼,声音虚弱,眼神却显得格外虔诚,“金色的……光。”
贾斯丁尼满意地收回手。
“这就对了。记住这种感觉,这叫『迴路构建。以后每天早晚各做五十次,直到它变成你的本能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。”
塞拉斯垂下头,看似在回味刚才的感觉,实则是在大脑中疯狂归档。
这套呼吸法和导引术確实有效。体內的灵能迴路正在逐渐稳定,那种隨时可能暴走的燥热感减轻了不少。
这是真正的乾货。
他把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,同时在旁边打上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標籤:【剔除宗教暗示,保留技术內核】。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贾斯丁尼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扫过窗外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教你这些吗?”
老者没有等塞拉斯回答,自顾自地说道,“因为帝国病了。泰拉的高墙之上,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和官僚正在把人类推向深渊。
他们畏惧力量,盲目地把所有灵能者都送上火刑架或黑船。”
贾斯丁尼转过头,背后的落地窗映出远处巢都上层辉煌的灯火,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“但光照会不同。我们是阴影里的守望者,是真正理解帝皇意志的苦行僧。”
“我们收集像你这样的『原石,不是为了当燃料烧,而是为了锻造真正的剑。”
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配合著老者脸上悲天悯人的神情,极具煽动性。
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十岁下巢孤儿,此刻恐怕已经痛哭流涕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献给这位再生父母。
塞拉斯配合地露出了憧憬的神色,那双原本警惕的眼睛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加入吗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里带著卑微的祈求。
“现在的你?”贾斯丁尼轻笑一声,带著几分轻蔑,又带著几分期许,“还差得远。
你只是一块刚被敲开泥壳的石头,离成为利剑还有十万八千里。”
老者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白袍。
“不过,既然你能从恶魔附体中活下来,就已经够格加入光照会,让我来好好给你一些指引,放轻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