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盯著杀手的眼睛,寸步不让,“如果连几个帮过我的人都保不住,我跟你回去也只是个傀儡。我要他们活著。”
亚尔沙沉默。
面罩下的呼吸声沉重了几分。
几秒后,杀手妥协了。
“我会安排一支清扫小队进行『环境净化。赤金会的残党会被清理,您的那些……朋友,会被转移到安全屋。但也仅此而已,拉文斯堡家族不会为了几个贱民投入更多资源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塞拉斯知道这是底线。
“那个老疯子呢?”他指了指墙上残留的空间裂缝痕跡,“贾斯丁尼。”
“亚空间放逐。”亚尔沙看了一眼那处扭曲的空气,“大概率会死在乱流里,变成恶魔的零食。但像他这种级別的灵能者,如果运气够好,也许几个月,也许几年,还能爬回来。”
“所以光照会还在。”
“一直在。他们像蟑螂一样杀不绝。”亚尔沙走到塞拉斯面前,伸出手,“但只要您回到家族,哪怕是光照会的高层也不敢在大气层內对拉文斯堡的直系血脉动手。这就是权力的屏障。”
塞拉斯看著那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。
外面是必然的追杀,眼前是充满未知的豪门深渊。
没得选。
他握住亚尔沙的手,借力站起。腿部肌肉还在因为之前的恶魔附体而痉挛,酸痛感顺著骨缝往上爬。
亚尔沙从腰后的收纳包里抖开一件漆黑的斗篷,布料表面流动著奇异的哑光纹理,像是某种活体皮肤。
“披上。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,生人勿视。”
塞拉斯將斗篷裹紧。
布料触感冰凉,带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。
“闭眼,屏住呼吸,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回头。”
亚尔沙双手在空气中撕扯,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掰开巨兽的嘴。隨著他的动作,包厢內的光线开始塌陷。原本明亮的现实世界像褪色的油画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黑色的画布。
阴影步道。
灵族网道技术的劣化版,人类刺客庭掌握的最高机密之一。
塞拉斯感觉脚下的地板消失了。
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池粘稠的沥青。
寒意瞬间穿透斗篷,直刺骨髓。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,而是灵魂层面的冻结。
耳边开始出现囈语。
起初是细微的嗡鸣,接著变成了千军万马的嘶吼。
他在黑暗中“看”到了画面。
那不是他的记忆。
是一片燃烧的星空。修长的异形战舰在虚空中解体,身穿骨白色盔甲的高大战士挥舞著链锯剑,將绿皮兽人的头颅砍下。鲜血在失重环境下飘洒成红色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