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火花四溅,观察室的防爆玻璃在气压震盪中裂成了蛛网。
三分钟后。
安全门被强制开启。
医疗官跌跌撞撞地衝进康復舱。他戴著紧急呼吸面罩,双眼通红,那是毒素入眼的徵兆。他必须確认那个“实验体”的状况,如果少主死在这里,他也活不成。
舱內的重力系统已经因为过载而自动停机。
烟雾繚绕中,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地板中央。
塞拉斯手里把玩著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,那是刚才控制面板炸裂时崩飞的零件。他看上去毫髮无损,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。
“通风系统似乎有点小故障。”
少年抬起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。
医疗官浑身一僵,透过面罩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粗重。他本能地想要后退,手摸向腰间的通讯器。
“別动。”
这两个字不是请求。
在医疗官手指触碰到通讯器的剎那,塞拉斯动了。
刚刚適应了三倍重力的肌肉在恢復常態环境后,爆发出了恐怖的速度。医疗官只觉得眼前一花,膝盖窝就被重重一踹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冰冷的金属碎片抵住了他的颈动脉。
“你的防护服只能防毒气,防不了物理切割。”塞拉斯半蹲在他身后,声音贴著他的耳廓钻入,“告诉我,那份原始体检报告在哪里?”
医疗官试图挣扎,却发现压在肩上的那只手重得像座山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金属碎片刺破了表皮,鲜血顺著刀刃滑落。
“我的耐心和这块碎片一样有限。”
几秒钟的死寂后,医疗官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存储器。
塞拉斯一把夺过,並没有急著查看,而是用另一只手捏住医疗官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。
“今天是一场意外。通风系统老化导致毒气泄漏,你英勇地衝进来救我,却不幸吸入毒气导致声带受损,暂时无法说话。”
塞拉斯盯著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瞳孔深处的幽光微微闪烁,“这个剧本,你觉得合理吗?”
医疗官疯狂点头。
塞拉斯鬆开手,一脚將瘫软的医疗官踢开。他將金属碎片隨手扔进废墟,转身走向更衣室,同时將那个存储器插入了手腕上的便携终端。
大量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刷过。
身体各项机能恢復率:100%。
但在基因图谱的最深处,一段被標红的代码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【基因序列x-99:忠诚锁。备註:拉文斯堡家族直系血脉控制阀,可通过特定频率灵能激活,强制执行上位者指令。】
塞拉斯关闭了终端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。
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家族荣耀”。不是血脉的传承,而是基因层面的奴隶印记。
他在思维宫殿的最底层挖了一个深坑,將这个发现埋了进去。现在还不是拆除炸弹的时候,他需要更多的工具,更锋利的刀。
更衣室的镜子里,少年的身体挺拔如枪,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。
“第一轮清洗,开始了。”
他推开门,大步走入外面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