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位刃在狭窄的空间內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。
一颗戴著头盔的头颅翻滚著飞出,切口平滑如镜,高压血柱像喷泉一样泼洒在身后的墙壁上,也溅了塞拉斯一脸。
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,软软倒地。
动力区的轰鸣声依旧,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幻觉。
塞拉斯抬手,抹去脸颊上温热的液体。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,而是看向身前的影卫。
亚尔沙拔出肩膀上的匕首,隨手丟在地上。
令人牙酸的癒合声响起。
伤口处没有流出鲜血,反而涌动著某种漆黑的、类似沥青的粘稠物质。那是拉文斯堡影卫特有的暗影体质,它们像活物一样蠕动著,吞噬毒素,缝合皮肉。
短短几秒,伤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效率不错。”
塞拉斯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评价一件刚买的家电,“但下次別用身体挡。修起来很麻烦,也会耽误我的行程。”
亚尔沙单膝跪地,低头请罪:“属下判断这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方式。如果不锁死他的动作,他身上可能还有触髮式炸弹。”
“我不看过程,只看结果。”
塞拉斯伸手探入怀中,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存储器。那是他在医疗舱勒索神甫得到的原始基因数据,同时也是一把钥匙。
他手腕一抖,存储器划过一道拋物线。
亚尔沙下意识地抬手接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影卫看著掌心中的晶片,那上面复杂的纹路代表著除了家主本人外,这艘战舰上的最高通行权限。
按照规矩,这东西只能由直系血脉持有。
“医疗区那种地方,不適合我经常去。以后这种脏活累活,你需要自己有开门的权限。”
塞拉斯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,声音隨著背影传来,“拿著它。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家族分配给我的保姆,而是我私人的影子。”
亚尔沙握紧晶片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权限,这是一份越过了家族元老院、直接下放的信任。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冷血家族里,这种信任比黄金还要稀缺。
他看著那个瘦削少年的背影,眼中的恭顺逐渐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取代。
“遵命,殿下。”
塞拉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满墙的血跡。
“处理乾净太慢了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对著那具尸体。
並没有清理血跡,而是反其道而行。紫色的灵能火焰骤然升腾,无声地包裹了尸体和血泊。没有燃烧的焦臭味,只有物质被强行抹除的虚无感。
三秒钟后。
走廊里乾乾净净,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。那个刺客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直接从现实层面挖掉了。
这种凭空消失,远比留下一具尸体更让人恐惧。
那意味著未知的力量,意味著无法追踪的手段。
幕后指使者在发现刺客失联且找不到任何尸骸时,那种猜疑和恐慌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。
“走吧。”
塞拉斯放下手,插回裤兜,“別让那位『父亲等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