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扔向人,而是利用灵能牵引,硬生生地把这枚震爆弹塞进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接口处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队长瞪大眼睛,看著那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卡在自己的武器上。
轰!
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狭窄空间內引发了连锁反应。燃料罐殉爆產生的衝击波裹挟著烈焰,瞬间將队长撕成了碎片。不仅如此,爆炸还炸穿了侧面的舱壁,露出了里面那根手腕粗的主供电缆。
塞拉斯被气浪掀飞,重重撞在墙上。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左臂。利用灵能暂时封闭了痛觉神经。
他爬起来,捡起队长那把被炸弯的战术匕首,走到裸露的主电缆前。
手起刀落。
啪!
刺目的火花最后闪烁了一次,隨后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指挥层的灯光熄灭了,监控探头垂下了脑袋,安娜贝拉的眼睛瞎了。
远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那是最后一个倖存的私兵。刚才的爆炸和黑暗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,想要逃离这个地狱。
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,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啊啊啊!”私兵惨叫著摔倒,手里的枪掉在一旁。他拼命蹬腿,试图甩开那只铁钳般的手。
“嘘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微弱的应急灯光亮起。私兵惊恐地看到,那个满脸是血、半边身子焦黑的少年正蹲在他面前,手里拿著一卷急救绷带。
塞拉斯没有杀他,甚至没有恐嚇。
少年动作熟练地撕开绷带,按住私兵大腿上的一处弹片伤口,开始包扎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这种诡异的反差让私兵浑身发抖,牙齿打战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“別怕。”塞拉斯系好绷带,用满是血污的手拍了拍私兵的脸颊,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。
紫色的光晕在少年瞳孔深处流转。
“看著我。”
私兵不受控制地抬起头,视线陷入那片紫色的漩涡。
“你很幸运,你是唯一的活口。”塞拉斯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韵律,直接钻进对方的大脑皮层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私兵呆滯地摇头。
“因为你需要替死去的人说话。”塞拉斯凑近他的耳朵,低语如同恶魔的诱惑,“记住这黑暗,记住这火焰,记住是谁让你们来送死。安娜贝拉不把你们当人看,她让你们来杀家族的继承人,这不仅是谋杀,更是背叛。”
精神暗示像一颗钉子,深深楔入私兵的意识深处。恐惧被转化成了对幕后主使的怨恨,以及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绝对服从。
“现在,跑吧。”塞拉斯站起身,指了指通道尽头,“跑到阿德里安面前,把这一切哭诉出来。那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”
私兵像是得到了赦令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甚至忘了拿枪。他看了一眼塞拉斯,那种眼神里混合著极度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感激。
然后他转身狂奔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塞拉斯靠在墙壁上,滑坐下来。他解开痛觉封闭,剧痛瞬间席捲全身,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笔买卖划算。
一个被恐惧逼疯、为了活命不惜咬死主人的证人,比任何录音笔都有用。阿德里安那种多疑的性格,只会相信这种极度恐慌下吐出的真言。
通道尽头的应急灯闪烁著红光,將那个逃窜的背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而在阴影深处,少年把玩著那把带血的匕首,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。
灯光会再次亮起,但有些人註定要在今晚落幕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
他轻声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