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缓解著左臂的剧痛。
“杀人只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,解决不了问题本身。”
“我们需要这帮旧贵族的技术和管理网络,至少在齿轮完全接管之前,还得用他们。”
“说到齿轮,矿区那边怎么样了?”
纳夫从桌上拿起一瓶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那铁疙瘩比我还狠。他带著一队护教军机仆直接衝进了矿业总局。”
“那帮工头还想拿罢工威胁他,结果齿轮连废话都没说,直接黑进了矿区的维生系统。”
“他给那帮人两个选择:要么交出控制权码,要么切断空气供应。”
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机械教的谈判方式,总是这么朴实无华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还能有什么结果?五分钟不到,所有权限都移交了。”
纳夫耸了耸肩。
“现在齿轮正在把那些工头的数据脑插拔出来,换上他自己的逻辑算法。效率据说提升了200%。”
“很好。”
塞拉斯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正是总督府前的中央广场。
那里正在上演著一幕奇特而荒诞的景象。
广场的一侧,竖起了一排崭新的断头台。
那些被判处死刑的顽固贵族和叛徒,正被一个个押上高台。
刽子手甚至懒得给他们蒙上眼睛,直接按在满是血污的木桩上。
咔嚓。
沉重的斧刃落下,鲜血喷涌,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而在广场的另一侧,几十个巨大的粥桶正冒著热气。
那是总督府发放的救济粮——虽然只是廉价的淀粉合成糊,但在经歷了昨晚的恐怖后,这就代表著生存。
长长的队伍蜿蜒在广场上,人们一边排队领粥,一边伸长脖子看著另一边的砍头表演。
这种画面诡异地融合在一起。
死亡与生机。
惩罚与恩赐。
“看到了吗,纳夫。”
塞拉斯指著下方的人群。
“这就是秩序。”
“人类这种生物很奇怪。他们並不一定要自由,也不一定要富足。”
“只要你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,哪怕是用最残忍的手段,他们也会把你奉若神明。”
纳夫走到窗边,看著下方狂热的人群,咂了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