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一个被鳩占鹊巢了整整五年的可怜虫。
那些来自异世的攻略者,一个接一个地占据她的身体,顶著她漂亮的皮囊,却活成了九洲最大的笑话。
她们对著那些气运之子、各国天骄摇尾乞怜,死缠烂打,將公主的尊严践踏进泥里。
直到第九个穿越女,对西洲月梵的圣子攻略宣告失败时,被命书系统当场抹杀。
就在那灵魂湮灭的瞬间,一直被压制在识海深处的棠溪雪,抓住了机会,用尽所有的恨意与不甘,亲手撕碎了那本掌控她命运的破书!
夺回身体的掌控权,还没来得及感受重生的喜悦,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。
这哪里是新生?
分明是地狱开局!
“棠溪雪!你给老子鬆开——!”
一声压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,自殿內另一侧氤氳的水雾中破出,如困兽濒死的挣扎。
棠溪雪颈背僵硬地,一寸寸转过视线。
只见白玉浴池內,热气如纱繚绕。
一个身影被粗糙的麻绳死死缚在蟠龙雕柱上,赤红劲装浸透了水,紧贴少年精悍而蓬勃的躯体,勾勒出流畅漂亮的肌理线条。
水珠沿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滚落,分不清是池水,还是灼热的汗。
他散乱的高马尾,有几缕湿发狼狈地黏在额角与颈侧。
是风灼。
镇北侯府的小將军,曾是跟在她身后的青梅竹马,后来彻底决裂。
此刻,他那双明亮如淬火琉璃的眼眸,正死死钉在她身上。
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憎恶、屈辱,以及一抹刺痛。
这还没完。
“嘖。”
一声极轻的嘆息,自她身下那锦缎垂掩的床底幽暗处,漫不经心地飘了出来。
棠溪雪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在瞬间倒立。
那嗓音温润似玉,清越如磬,宛如三月春风拂过冰封的琴弦,却让她从尾椎骨窜起一股冷颤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有一道粘腻而危险的目光,正透过床板的缝隙透出。
是司星悬。
那个救人如拾芥、杀人如折枝,亦正亦邪的折月神医,笑如春风暖,心似寒潭深。
穿越女为了引他注目,曾使尽各种荒唐手段。